莎依·兰心的话音刚落,整个船上的空气都凝固了。
刀疤脸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勃然大怒:
“臭娘们!你说什么?找死!”
他身边的几个大汉也是一脸凶相,纷纷抄起了藏在船舱里的家伙,有钢管,有砍刀,明晃晃的一片。
“虎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男的扔下河喂鱼,女的留下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那个把刘三逼得手忙脚乱的瘦高个狞笑着,第一个冲了上来,一爪抓向莎依·-兰心的咽喉。
他这一爪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腥风,显然是练过的歹毒功夫。
刘三心头一紧,刚想上前帮忙,却见莎依·-兰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只手快要触碰到她白皙的脖颈时,她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动作。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脚,穿着精致绣花鞋的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瘦高个的手腕上。
“咔嚓!”
那瘦高个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招!
仅仅一招,一个先天高手,就这么败了?
剩下的人全都看傻了,手里的刀枪都忘了举起来,一个个呆若木鸡。
刘三也看呆了,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这个一路上柔柔弱弱,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孩子,怎么突然变得比霸王龙还猛?
只有李阳,依旧靠在船舷上。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莎依·-兰心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
那牌子通体乌黑,非金非铁,入手冰凉,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刻着三个字——苗月殿。
当刀疤脸和船老大看到这块牌子的瞬间,两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比河里的死鱼还要白。
他们脸上的凶狠、贪婪、暴戾,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扑通!”
刀疤脸第一个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扑通!扑通!”
船老大和其他几个大汉也跟着跪了一地,一个个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苗……苗月殿……令!”刀疤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圣女殿下!求圣女殿下饶命!求圣女殿下饶命啊!”
圣女殿下?
刘三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看看跪了一地的凶神恶煞,又看看那个手持令牌,气场全开的莎依·-兰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阳哥,”
他凑到李阳身边,小声嘀咕,
“这……这是什么情况?咱们是不是上了什么邪教组织的贼船了?”
李阳白了他一眼:
“你才知道贼船,下次多长一个心眼子。”
莎依·-兰心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按照苗月殿的规矩,凡对圣女不敬者,当受万蛊噬心之刑,死后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这话一出,刀疤脸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把甲板磕得砰砰作响。
“圣女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愿为圣女殿下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后一秒就变成哈巴狗的土匪,莎依·-兰心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想活命,也可以。”
她缓缓开口,
“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刀疤脸等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再过不久,会有一伙人从玉龙河口登船,他们是我们苗月殿的大敌,为首的是一个叫赵傲天的老头,”
莎依·-兰心声音冰冷,
“我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拦在玉龙岭之外。能杀了最好,杀不了,也要让他们脱层皮。”
一听这话,刀疤脸等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
对他们这些混迹在三不管地带的亡命之徒来说,能为传说中的苗月殿办事,那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
这要是办成了,以后在这玉龙河地界,他们就可以横着走了!
“圣女殿下放心!”
刀疤脸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