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找那个瘟神干什么?嫌命长了是不是?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见着他要绕着走吗!”
柳东山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刚放晴的心情,转眼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他扶着门框,稳了稳心神,才没当场厥过去。
“我……我们就是去逛个街,谁知道会碰上他……”
周桂兰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柳嫣然却是一脸的不服气,她抹了把脸上的泥水道:
“爸,你怕他干什么?他不就是个开破医馆的吗?我们还撞见他被人赶出商场呢!”
“然后呢?”
柳东山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珠穆朗玛峰的高度。
“然后我们就骂了他几句,赵子健还想教训他……”
“赵子健也去了?”
柳东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人呢?”
周桂兰和柳嫣然对视一眼,脸色发白。
周桂兰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们……我们是被人救上来的。子健他……他可能……还在江里喂鱼……”
柳东山眼前一黑,扶着门框的手开始打滑。
完了,这下是捅破天了。
柳嫣然却像是没心没肺,她突然一拍大腿,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
“这么说,我们欠赵子健的钱就不用还了?龙升酒店是不是也归我了?这波不亏啊!”
柳东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飞升。
他指着柳嫣然,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你……你脑子里装的是长江水吗?还酒店?赵子健是赵家的独苗!他要是真死了,他那个黑白两道通吃的老爹赵江才,能把我们家祖坟都给刨了!到时候别说酒店,我们全家都得打包去江里跟赵子健作伴!”
这话如同当头一盆冰水,把柳嫣然从发财梦里浇醒了。
她脸上的喜色褪去,换上了惊恐。
周桂兰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地嚎啕起来:
“那……那可怎么办啊!当家的,你快想想法子啊!”
“法子?现在能有什么法子!跑路吧!”
柳东山一拳砸在门框上,
“对了,如烟呢?快去找如烟!”
一提到柳如烟,周桂兰的哭声停了,脸上露出嫉妒的神色:
“找她干什么?那个死丫头,走了狗屎运,被中都本家来的什么族长看上了,说是要带她回中都管什么百亿家产!现在指不定在哪吃香的喝辣的,哪还管我们死活!”
柳东山一愣,随即眼睛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中都?百亿家产?那我们有救。”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就去中都!”
周桂兰也反应过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我们去找如烟!她现在是大老板了,肯定有办法保住我们!走!马上收拾东西,我们去中都投靠她!”
母女俩像是找到了人生新方向,手忙脚乱地就往屋里冲。
柳东山看着她们的背影,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绝望。
投靠?
就凭你们之前对如烟做的那些事,她不把你们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
与此同时,海河市,一家清幽的茶馆。
李阳翘着二郎腿,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送走了夏玲珑那个麻烦精,本以为能清静几天,没想到麻烦是会传染的。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如同自带聚光灯,施施然走了进来。
赵秋燕。
李阳眼皮一搭,装作没看见,端起茶杯,专心研究茶叶的纹路。
这个女人,和柳如烟是一路人,甚至连柳如烟都不如,为了那点利益,果断把他甩了的前女友。
可笑!
赵秋燕却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赵家一半的产业合同。我需要解毒丹。”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在谈一笔交易。
李阳放下茶杯,把木盒推了回去。
“赵小姐,我们不熟。你家是中毒了还是中邪了,出门左转,精神病院欢迎你。”
对于这种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赵秋燕的脸色白了白,她紧紧捏着拳头。
“李阳,算我求你。看着以前的情分上,帮帮我吧!”
她声音软了下来,眼眶泛红。
她一边说,一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李阳空了的杯子续上茶水。
动作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