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方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窜到永信大师身边,指着屋顶的李阳,嗓音都变了调。
“师兄!就是这魔头!他杀我弟子,辱我佛门!今日必须将他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他脸上满是怨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跟李阳拼命,但他自己几斤几两,刚才已经试过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师兄身上。
永信是红衣佛寺的定海神针,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寺里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
有师兄出马,这小子插翅难飞!
白仁建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抱着永信大师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师父!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光杀了孙监院,还要把我们整个红衣佛寺都给平了!您看师伯,都被他打成重伤了!”
永信大师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丢人现眼的徒弟,又看看旁边气急败坏的师弟,枯槁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李阳身上。
“明慧师弟之死,是他命中有此一劫,怨不得旁人。”
“为了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再搭上更多人的性命,值得吗?”
明空方丈愣住了,他没想到师兄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寺的百年清誉何在!”
“清誉?”
永信大师反问,
“清誉是靠打打杀杀换来的,还是靠佛法普度换来的?师弟,你着相了。”
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明空,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李阳。
“施主,老衲只问你一句,你为何要来我红衣佛寺?”
李阳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别问我,问你那个好师弟。是他先派人去我的地盘上闹事,又请我来这里,说要送我上路。我这人脾气不好,别人要送我上路,我一般都习惯先送他上路。”
这话一出,明空方丈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李阳说的,句句是实话。
永信大师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即便如此,你前后两次,杀我寺中之人,也是事实。”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灰色僧袍无风自动。
“老衲久不行走江湖,今日,想领教一下施主的高招。”
明空方丈和白仁建的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师兄(师父)终于要出手了!
艾莉公主和铁林的心提了起来,这个后来的老和尚,给人的压迫感比刚才那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永信大师缓缓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劲气,划破空气,直奔李阳面门。
这一招,返璞归真,将所有力量都凝于一点。
李阳的表情也收敛起来,他不再嬉皮笑脸,双脚微分,扎稳马步,右拳紧握,猛地向前轰出!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院子里的武僧们被吹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李阳身体晃了晃,蹬蹬蹬连退三步。
他站稳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升起一股昂扬的战意。
“过瘾!再来!”
他舔了舔嘴唇,整个人像是出鞘的利剑,气势节节攀升,准备再次冲上去。
然而,对面的永信大师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阳,然后缓缓放下了手。
“可以了。”
全场寂静。
李阳也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身力气没处使,憋得他有点难受。
“什么玩意儿?这就完了?我刚热身啊老哥!”
明空方丈和白仁建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师父!为什么停手!他已经被你击退了,乘胜追击啊!”
白仁建急得跳脚。
明空方丈也焦急地附和:
“师兄,除魔务尽!不能放虎归山!”
永信大师没有回答他们,只是对李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施主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
“从今往后,我红衣佛寺与龙虎门,井水不犯河水。”
闻言,所有人都炸懵了。
放……放走了?
就这么把杀人凶手放走了?
“我不服!”
白仁建第一个尖叫起来,
“师父!他杀了那么多人!你怎么能放他走!这是对佛祖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