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内的空气凝固了。
明空方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孙监院和七大金刚,没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寺里面的中坚力量。
他手里的佛珠捻动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挪到李阳脸上。
“真的是你?”
”嗯!“
李阳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吹了一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没办法,你们非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不动让他们砍吧?”
“我这人很讲道理的,谁先动手,谁就理亏。”
“你!”
明空方丈一口气堵在胸口,身体都气得发抖。
“你先杀我师弟明慧!如今又杀我寺内八名高手!你这魔头,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李阳放下茶杯,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大师,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得把事情捋一捋。”
“第一,你那个师弟明慧,是自己跑到我兄弟周通面前,非要普渡人家。我兄弟好心劝他,他不听,还要动手,结果学艺不精,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叫什么?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今天这事,是孙监院带着人,一大早跑到我家门口,喊打喊杀。我这人好客,就让他们进来了。结果他们一进来就要拆我家,还要弄死我。我这属于正当防卫,最多算防卫过当。”
李阳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你看看,两件事,桩桩件件,都是你们的人主动挑事。我才是受害者。”
“大师,你得有点大局观,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现在是和谐社会,要以理服人。你看我,就一直在跟你讲道理。”
“厚颜无耻!”
明空方丈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修行数十年,自问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可今天,这口井快被李阳给填平了。
这小子不仅杀了人,还跑到他面前,说他是受害者?
天底下还有这种道理?
“你这魔头,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今日,贫僧便要替天行道,为我师弟和死去的弟子们讨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明空方丈右手食指对着李阳的方向轻轻一弹。
他面前桌上的青瓷茶杯盖,“嗖”的一声,化作一道青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李阳的眉心。
这一手,快、准、狠!
那茶杯盖在空中高速旋转,边缘因摩擦而变得滚烫,寻常武者别说接了,看都看不清。
白仁建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方丈出手了!
方丈的“弹指神通”已经出神入化,百步之内,可洞穿铁石!
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李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那么随意地一夹。
“叮!”
那道足以洞穿钢板的青影,稳稳地停在了他的两根手指之间。
”怎么可能?“
明空方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自己含怒而发的一击,就这么……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李阳捏着那片温热的茶杯盖,放在眼前看了看。
“手劲儿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他手指一松,茶杯盖垂直落下,盖在桌上的茶杯,严丝合缝。
“没两下子,我怎么当上他门门主的?”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金佛流口水的艾莉公主不耐烦了。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哎呀,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啊?”
“打就打,不打就散伙!搁这儿玩飞盘呢?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她叉着腰,一指明空方丈。
“喂!那个老秃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把那边的金胖子交出来当赔偿,我们赶时间去下一家呢!”
“老……秃……驴?”
明空方丈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杀人!诛心!
现在还来个人身攻击!
不能死他们,佛心不稳。
他指着门口的白仁建,发出一声怒吼。
“白仁建!去!敲响鼓楼警钟!”
“召集全寺护院武僧!今日,本寺要除魔卫道!将这两个妖人,碎尸万段!”
白仁建被这声吼叫吓得一个激灵,但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是!方丈!”
他应了一声,快速跑了出去。
李阳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跟这老和尚多聊几句,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和平解决了。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