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股骇人的宗师威压与慕老古井无波的气场正面对撞,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
周燕燕和贾琳早就躲到柜台后面,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的妈呀,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别说话,我感觉自己快被压扁了!”
年纪最轻的严仲连双眼赤红如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如蚯蚓。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
“大哥!咱们不能再等了!”
“三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把自己给废了!”
索长清的拐杖尖端,已经将坚硬的青石地砖戳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碎石渣子四处飞溅。
三人如三头即将暴走的雄狮,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闯与不闯,只在一念之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
“吱呀——”
诊疗室的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严仲连瞬间炸毛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脚下猛然发力,坚硬的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石块飞溅。
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势如破竹地撞开木门。
“轰——”
门板应声而碎,木屑横飞。
“三哥!我来救你了!”
肖湘宁和索长清紧随其后,身上气劲勃发,内力狂涌。
三人杀气腾腾,准备将里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成碎片。
外面的周燕燕和贾琳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大叫。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出人命了!”
然而。
三人带着滔天怒火冲进诊室的瞬间,预想中血腥的场面全都没有。
李阳惊慌失措的脸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他们大脑彻底宕机的画面。
病床上,那个被他们认定凶多吉少的胡箭,竟然坐了起来!
他身上插满银针。
脸色虽然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却是睁开的,正茫然又带点兴奋地打量四周。
在三位宗师冲进来制造的巨大动静中,胡箭缓缓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感叹。
“哎呀……我这是……上天堂了?”
“这装修风格还挺别致的啊,有点像网吧包间。”
严仲连那句准备用来拼命的怒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表情滑稽至极。
肖湘宁和索长清也彻底傻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三位威震中都的宗师,此刻活像三个表情包。
李阳正指挥莎依·兰心收拾残局,被三人这么一闯,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嚎什么嚎!奔丧呢?”
“谁让你们进来的!门钱给了吗?”
他一指还在发愣的胡箭,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看见没?本来能一次性给他把脑子里的淤血冲干净,以后活蹦乱跳还能再打两套军体拳。”
“被你们这三嗓子一吼,气散了!”
“人是醒了,可惜了,留了病根!”
李阳摇摇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猪队友还猪队友。”
三位宗师的情绪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
从暴怒到震惊,再到狂喜,最后被李阳一通训斥,直接变成了惊恐和愧疚。
活了!
三弟真的活了!
肖湘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李阳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李神医!我等鲁莽!”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神医恕罪!”
严仲连和索长清也连忙跟着行大礼,哪还有半点宗师的架子。
“神医说得对!是我们混蛋!”
“是我们该死!我们给您磕头了!”
李阳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了。”
“我又不是你们领导,不吃这套。”
他走到胡箭面前,轻拍了拍他的脸。
“命是捡回来了,就是以后可能会有点小毛病。”
“比如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或者算不清一加一等于几。”
“问题不大,不影响吃饭睡觉。”
说完,他扭头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莎依·兰心吩咐。
“小兰心,去,给他开个方子。”
“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