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莎依·兰心双手飞快捂住嘴,尴尬得恨不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完了完了,这么严肃的场合,自己居然……
她心虚地偷瞄李阳,准备迎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然而,李阳压根没看她。
他整个人瘫在一张宽大的椅里,双脚翘在桌上,正横握着手机,屏幕上光影闪烁,战况激烈。
“上路啊!推塔啊!我的一塔!”
“打野你梦游呢?来抓人!救我!救驾!!”
“完了完了,要输了……”
........
手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技能音效和英雄阵亡的哀嚎,伴随着李阳气急败坏的碎碎念。
莎依·兰心看着这离谱的场景,脑子宕机了,一片空白。
说好的惊天治疗呢?
说好的力挽狂澜呢?
敢情外面那三位大佬赌上身家性命,就是为了让您在里面安安静静打一局排位赛?
莎依·兰心不敢出声打扰这位“网瘾神医”,只好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的器械盘,拿出几根银针,准备用酒精棉球消毒。
“李医生,那个……我是不是可以先准备一下?”
李阳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说道。
“别吵!守高地呢!一波了!”
几分钟后。
随着一声响亮而绝望的“DEFEAT”音效,整个世界清净了。
李阳的手机屏幕,灰暗了下去。
他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僵硬了两秒,抬头用杀人般的目光怒视着莎依·兰心。
“你!跟个信号屏蔽器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干吗?”
莎依·兰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火骂得晕头转向,手里捏着根银针,整个人都懵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委屈巴巴地小声说。
“是……是你让我进来的啊……”
李阳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下巴朝着病床的方向一扬。
“我让你进来当门神,保佑我上分?”
“病人躺那儿都快凉透了,你倒是动手啊!”
“杵着干嘛?等我给你开光吗?”
莎依·兰心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那点委屈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激动取代。
动手?
让我动手?
她拿起一根消过毒的银针,跃跃欲试。
“那……我从百会穴开始?”
“循经取穴,先固其本元?”
李阳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瘫回了椅子里。
“讲究那么多干嘛?搞那么花里胡哨的给谁看?”
“外面那三个老家伙就吃这套,觉得咱们在里面叮叮当当敲半天,才显得咱们专业,才对得起他们花的钱。”
“这人现在跟块木头没什么区别,你随便扎。”
“对,就当练手了,人体描边知道不?就照着那个来。”
“扎成仙人球都没事,只要别把自己手扎了就行。”
“你确定让我随便扎?”
她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有这种好事?
这可是中都大佬的弟弟,活的植物人,平常想看一眼都难,现在居然能让她当成针灸练习包?
她抓起一把长短不一的银针,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自认为很专业的架势,开始了她的“艺术创作”。
她彻底放飞自我,将教科书上那些条条框框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穴位,什么经络,通通见鬼去吧!
李阳说了,随便扎!
于是,胳膊、大腿、胸口、肚皮……
甚至脑门上、鼻尖上、下巴上……
凡是能下针的地方,她一处都没放过。
几分钟后,莎依·-兰心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原本面如金纸的胡箭,此刻从头到脚插满了银针,长长短短,密密麻麻,活脱脱一个刚从沙漠里刨出来的仙人球。
……
诊疗室外。
肖湘宁、索长清、严仲连三人,在墙角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身体绷得像三根钢筋。
可他们那焦躁不安的眼神,和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细汗,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煎熬。
严仲连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一样,挪来挪去,嘴里小声嘀咕。
“大哥,这都进去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索长清拄着拐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是啊,连个咳嗽声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肖湘宁强作镇定,但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