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
时间停滞。
终于,作为带头大哥的肖湘宁绷不住了,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说道:
“李神医……”
他声音干涩,朝着身后一挥手。
门口那几个一直待命的黑衣保镖心领神会,立刻行动起来。
“哐当!”
“哐当!”
“哐当!”
一口,两口,三口……足足五口巨大的红木箱子被抬了进来,沉重地砸在医药馆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箱子做工考究,雕龙画凤,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啪嗒。”
肖湘宁亲自上前,打开了最前面的一口箱子。
金光四射。
一束刺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了围观群众的钛合金狗眼。
满箱子,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根根大黄鱼,金灿灿,明晃晃,散发着朴实无华的铜臭味。
“这……这是中都的一些土特产,不成敬意。”
肖湘宁指着箱子,手都在抖。
他接着打开第二口箱子。
珠光宝气。
里面不是金条了,换成了各种珍稀的药材。
什么百年份的野山参,大得跟个白萝卜似的;什么拳头大的太岁,被小心地供奉在玉盒里;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玩意儿。
“这些,是我们兄弟几个的一点心意。”
索长清和严仲连也上前,各自打开一口箱子。
里面有古董字画,有名家玉雕,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求您!”
肖湘宁再次躬身,头埋得更低了。
“求您救救我三弟,胡箭!”
他一指担架上那个面如金纸的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整个医药馆里,除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再无其他。
赵兴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送礼的,跟菜市场买白菜似的,一箱一箱地送。
然而,李阳的眼皮只是动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绕过那几口能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箱子,走到了担架前。
他没伸手,甚至连腰都没弯。
就是那么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
那个叫胡箭的病人,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胸口只有微弱到可以忽略的起伏。
他的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嘴唇发紫,眼眶深陷。
“植物人?”
李阳问了一句。
“是,也不是。”
肖湘宁连忙解释,
“三弟五年前受了重伤,成了活死人,这些年我们用尽了各种天材地宝才吊住他一口气,可……”
李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脑干神经基本死光了。”
“你们用来吊命的那些药材,药力倒是挺猛,可惜用错了地方。”
“药力没能修复神经,反而把那些坏死的组织‘固化’了。”
“打个比方,好好的豆腐,放久了,馊了,成了豆腐渣。你们呢,还生怕它化掉,给它加了层水泥。”
“现在,他脑子里那一坨,跟放了五年的水泥豆腐渣没什么区别。”
“救不了。”
“抬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寿衣可以提前准备了,挑个好点的料子,走得体面些。”
轰!
这几句话,比直接给肖湘宁三人一人一拳都狠。
肖湘宁身体一晃,差点当场跪下。
索长清和严仲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绝望。
“不!”
肖湘宁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啪!”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李阳的坐诊台上。
实木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能救!”
“我们查过你!从你到海河开始的每一件事,我们都查得一清二楚!你在药王宗和神医门都治好过类似的病,我三弟的病你一定能治!”
他的气势爆发,属于宗师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吹得周燕燕和贾琳两个小姑娘站都站不稳。
旁边的索长清和严仲连也反应过来。
“扑通!”
索长清丢掉拐杖,直接跪了下来。
“李神医!只要您肯出手,钱!我们给得起!”
严仲连也跟着跪下,这个一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