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那药谷四绝，可不是吃素的。”
郑明理压着嗓子，语气里全是江湖老炮的谨慎。
“他们四兄弟联手，当年在江湖上掀起过风浪。你救了人，是恩。但你动了神医门，他们可能会报复。”
李阳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停停停，郑老板。”
“几个老头而已，能翻多大浪？”
“他们要是爱养生，就好好在家泡枸杞。”
“要是想活动筋骨，我不介意帮他们松松土。”
郑明理看着李阳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年轻人，心真大。
李阳没管郑明理的表情。
他从后兜里抽出那份折叠的合同。
“唰啦”一声。
合同展开，A4纸在风里抖了抖。
李阳把合同递到郑明理眼皮子底下。
他用手指点了点合同最下方的签名。
邓晓春三个字，写得跟鸡爪子挠过一样。
“郑老板，睁大眼睛看清楚。”
“白纸黑字，神医门大长老亲笔签名盖章。”
李阳收回合同，重新叠好，又塞回了兜里。
他对着郑氏药业的总部大楼，努了努嘴。
“从这一秒开始。”
“郑氏药业，改姓李了。”
“它跟神医门那帮玩泥巴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阳打了个响指。
“以后，这家公司，只跟我的龙虎药业合作。”
“原材料供应？我包了。”
“销售渠道？我来铺。”
“你们郑家，躺着数钱就行。”
郑明理的眼睛，直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李阳的后屁股兜。
郑氏药业，是郑家的根基。
但这些年，一直被神医门捏在手里，当成提款机。
每年利润的大头，都得上供给那帮祖宗。
郑家，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现在，李阳说，这公司易主了？
摆脱神医门了？
郑明理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
“李……李先生……”
郑明理一把抓住了李阳的手。
“真的？！”
“神医门……真放手了？”
李阳甩了甩手，试图挣脱这位激动的老板。
“哎哎，撒手，郑老板你这手劲儿不去工地搬砖可惜了。”
“合同还能有假？邓晓春那老小子的手印还在上面呢。”
郑明理确认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
“李先生！不，李老弟！”
郑明理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真是我们郑家的大恩人！”
“神医门那帮吸血鬼，趴在我们郑家身上吸了多少年的血！”
“今天，总算把这帮瘟神送走了！”
郑明理激动地语无伦次。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公司开瓶茅台庆祝。
李阳看着郑明理激动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郑佳丽身上。
郑佳丽还捂着半边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李阳摸了摸下巴。
他对着郑明理，开口了。
“郑老板，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
“你看你这闺女……”
李阳故意拉长了声音。
“我瞅着吧，挺顺眼的。”
此话一出。
空气凝固了。
郑明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意思？
李老弟这是……看上我女儿了？
要提亲？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郑明理的呼吸更急促了。
郑佳丽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她的大脑CPU瞬间过载，开始冒烟。
他……他说我顺眼？
当着我爸的面？
他想干嘛？
郑佳丽的心脏开始狂跳，像是在胸腔里打架子鼓。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她偷偷瞄了李阳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鞋子上好像有点灰。
李阳看着郑佳丽的反应，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