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把那份签好字的合同叠好，塞进牛仔裤的后兜，还拍了两下。
动作很随意。
搞定收工。
李阳吹了声口哨，招呼旁边的郑佳丽。
“走了，郑大小姐。”
“回城吃饭，我请客。”
郑佳丽还处在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
她跟着李阳，脚步有点飘。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神医门的山门。
邓晓春和刚醒的四长老，还有那一地摔成滚地葫芦的医师们，没人敢拦。
走出老远。
郑佳丽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古色古香的山门牌楼。
半天前，她进来时还提心吊胆。
现在出去，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一场坐着火箭上天的梦。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阳的侧脸。
这个男人走路吊儿郎当的，但就是让人觉得踏实。
“喂。”
郑佳丽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阳。
“你真把郑氏药业拿下来了？”
“那可是我们家……不，是神医门最大的钱袋子。”
李阳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着郑佳丽。
他伸出手，在郑佳丽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动作很轻。
“废话。”
“我出门，什么时候空过手？”
李阳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白纸黑字，邓晓春亲笔签名。”
“从现在开始，郑氏药业改姓李了。”
李阳咧嘴一笑。
“以后公司那个最大的办公室归我。”
“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郑佳丽。
“看你今天表现不错，熬药速度够快。”
“以后公司那个酒柜归你管了。记得每天擦灰。”
郑佳丽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扬起小拳头，在李阳的胳膊上捶了一下。
力道不大，像是在撒娇。
“你才管酒柜！”
“胡说八道！”
她嘴上骂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李阳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管酒柜的。”
两人叫了辆车，直奔海河市。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
郑佳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她的心情，从刚才在神医门那种过山车一样的刺激中，慢慢平静下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这个男人的节奏了。
他总是没个正形。
但他总能把事情摆平。
跟在他身边，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海河市区。
郑氏药业总部大楼，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车子刚转过街角。
司机一个急刹车。
“哎呦我去，前面干嘛呢？拍电影啊？”
李阳和郑佳丽往前看去。
气氛不对劲。
郑氏药业大楼门口的广场上，停满了车。
清一色的黑色大型越野车。
排成了一长溜。
车门边上，站满了人。
全是黑西装，黑墨镜。
一个个站得笔挺，双手背在身后。
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
他们把整个大楼的入口围住了。
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空气都变冷了。
路过的行人，都绕着走。
没人敢靠近。
郑佳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阳推开车门下车。
他眯起眼睛，扫视全场。
这阵仗，挺唬人。
就在这时。
那群黑衣人中间，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这人身高得有一米九，壮得像座铁塔。
他穿着一件紧身黑T恤，肌肉块垒分明。
郑佳丽看清那人的脸，叫出了声。
“爸？！”
来人正是郑佳丽的父亲，郑明理。
海河市地面上响当当的人物。
郑明理的脸色铁青。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见郑佳丽的那一刻，眼睛里的火苗子噌地就冒了出来。
郑明理冲到女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