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银针的颤鸣声还在屋子里回荡。
李阳没有停手。
他的两根手指头,快得出现了重影。
弹、捻、敲、拨。
他的动作看着很随意,像是在拨弄一把旧吉他。
床上几十根银针,开始集体跳舞。
每一根针,都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有的尖锐,有的低沉。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跟着这声音在震动。
邓晓春的嘴巴张开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门外。
那几个偷听的医师,已经挤成了一团。
他们为了抢占门缝那条最佳观影位,叠罗汉一样摞在一起。
最下面的那个,脸都快被压紫了。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手法?”
“百针齐鸣?!”
“古书上记载的,失传几百年的绝技?”
.................
他们行医几十年,见过扎针的,没见过把银针当乐器弹的。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在修仙吧?
邓晓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练了几十年的医术,在李阳这手“弹棉花”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屋子里。
李阳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他收回手,扭头看向旁边。
郑佳丽也愣住了。
尽管他不明白李阳在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很厉害。
李阳敲了敲桌子。
“美女,别发呆了。”
“看帅哥能治病吗?”
李阳指了指门外。
“按我之前给你的方子,去熬药。”
“三碗水煮成一碗,大火猛攻。”
“给你五分钟,超时了,床上这位大哥就得变凉菜了。”
郑佳丽打了个激灵。
“哦!好!我去!”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她提起裙摆,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
“郑家这丫头,练过短跑?”
邓晓春盯着李阳,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问李阳这是什么针法。
但他问不出口。
他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无知。
李阳没理他。
他绕着病床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邓门主,你们神医门伙食不行啊。”
“看把四长老饿的,瘦得跟根麻杆似的。”
邓晓春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那是饿的吗?那是走火入魔,五脏衰竭!
李阳又看了看四长老躺着的床,撇了撇嘴又说道:
“这床单多久没换了?都包浆了。”
邓晓春忍无可忍:
“李阳!你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搞卫生检查的?”
“治病。”
李阳回答得很干脆。
“顺便考察一下你们神医门的服务水平。”
“目前来看,差评。”
邓晓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没过多久。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飘了进来。
郑佳丽端着一个碗,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她跑得太急,头发都乱了,脸上全是汗。
碗里的药汤还冒着热气,滚烫。
“药来了!药来了!”
李阳接过药碗。
他走到床边,捏开四长老的嘴。
动作有点粗鲁。
他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直接灌了进去。
咕嘟,咕嘟。
一滴没洒。
灌完药,李阳把碗塞回郑佳丽手里。
他退后两步,抱起胳膊,悠然自得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四长老。
邓晓春紧张地凑到床前。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四长老的脸。
门外的医师们,也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四长老那张像金纸一样的脸,开始出现变化。
一丝血色,从他皮肤底下透了出来。
蜡黄褪去,红润浮现。
这变化速度很快。
像是在快速播放。
接着,四长老的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
呼吸变得有力了。
邓晓春的手开始抖。
他不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