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治病救人的玩意儿。
李阳拿着那根巨型银针,在唐飞眼前晃了晃。
“别怕,不疼的。”
“就是拿这个,在你气海上开个小孔,把你肚子里那股屁……哦不对,是那股不听话的气,给它放出来。”
“噗嗤一声,病就好了。”
贾琳和周燕燕听得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上了。
气海放屁?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唐飞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气海!
那是一身修为的根基所在!是武者最重要的地方!用这么粗一根玩意儿扎进去?
那不叫治病!那叫废人武功!
不,比废了武功还狠!这是要活活捅死他!
对修为尽失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宗师的尊严。
他彻底慌了,之前那股子傲慢劲儿荡然无存,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别!别扎!”
“神医!神医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我怕针!我从小就怕打针!一见针就哆嗦!咱们换个法子行不行?吃药!我吃药!”
李阳脸上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惋惜地收起了那根长针。
“行吧,那就吃药。真是麻烦。”
他扭过头,冲着已经看傻了的莎依·兰心喊了一嗓子。
“兰心,记方子!”
“虎狼之毒三钱,断肠之草五分,鹤顶之红两滴……”
李阳随口报出几个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药名,最后加了一句,“再加一味‘化工散’做药引,猛火熬制,一碗见效!”
唐飞听得魂飞魄散!
化工散!
那不是传闻中,能将宗师内力化为一滩脓水的江湖第一奇毒吗!
他彻底崩溃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不治了!我不治了!我没病!我好得很!快把针给我拔了!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
李阳的脸,刷地一下沉了下来。
“那怎么行?”
“你顶着仙药堂堂主的名头,跑到我这小医馆,指名道姓地让我们给你治病。现在刚开了个开头,你又说不治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李阳医药馆是浪得虚名,连个小小的气血不调都治不好。”
“这病,今天我还就治定了!”
李阳朝莎依·兰心使了个眼色。
莎依·兰心心领神会,立刻从后堂端出一个黑漆漆的药碗,碗里盛着半碗不明液体,正冒着诡异的泡泡。
她捧着药碗,迈着小碎步走到床边,脸上挤出一个甜美到发腻的笑容。
“唐堂主,我们医馆童叟无欺,服务周到。这碗特制的强身健体汤,是我们老板的独家秘方,保证您药到病除,神清气爽!”
唐飞看着那碗比墨汁还黑,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的东西,吓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喝!打死我也不喝!”
莎依·兰心为难地看向李阳。
李阳叹了口气,又把那根又粗又长的银针拿了出来,在手指间慢悠悠地转动着,针尖的寒光一下一下地扫过唐飞的眼睛。
“选一个。”
“要么扎针,要么喝药。”
唐飞绝望了。
他看着天花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拼了!
他拼命凝聚起丹田里仅剩的一丝内劲,不求冲开所有穴道,只求能冲开离心脏最近的一处“神封穴”,哪怕只能动一根手指头,他也有把握反败为胜!
然而,他的内劲刚刚一动。
“滋啦!”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胸口那几根银针处传来,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经脉上!
“呃啊——!”
唐飞闷哼一声,疼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他动弹不得,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他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地剜着李阳。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也没有了此刻的恐惧。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怨毒和杀意。
小子,等着!
等老子脱困,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