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看着躲到两个西装男身后,一秒变脸的任玲玲,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演技,不去横拍电影都屈才了。
他咂了咂嘴,发出“啧啧”两声。
“小丫头,刚才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原来是搁这儿摇人呢?”
任玲玲有了两个煞神当靠山,腰杆子重新挺得笔直。
“老不死的!你今天死定了!厉叔叔!把他给我片成生鱼片!我要拿他的骨头熬汤喂狗!”
持剑的男人叫厉文,他盯着周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前这个老头,身上没有半点真气外泄的迹象。
要么是个纯粹的普通人,要么……就是强到他根本看不透的境界。
他压低嗓门,对身边的弟弟厉武说:
“这老家伙有古怪,一起上,别阴沟里翻船。”
厉武浑不在意地扭了扭脖子,颈骨发出一连串“嘎巴嘎巴”的爆响。
“哥,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一个臭要饭的,还能是过江龙不成?”
他冲着厉文挤眉弄眼,又扭头朝任玲玲点了点头。
“看我三招之内,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周通对任玲玲的叫嚣置若罔闻,他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只是抬起双手。
两把乌黑的弯刀,从他宽大的袖袍里无声滑出,被他稳稳接在手中。
刀身在霓虹灯下不反光,黑得深邃,能吞噬光线。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
“好久,没用你们痛快杀人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看向厉家兄弟。
“任家给的安家费,够买多大的棺材?现在滚,我当没看见你们。”
这话,比直接骂娘还狠。
厉武的脸“腾”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老狗!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一声咆哮,不等厉文再劝,脚下地面“砰”地一声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周通猛扑过去。
人在半空,腰身诡异地一拧。
“噌!”
一声龙吟,藏在他腰间的软剑被抽出,化作一道银亮的匹练,毒蛇出洞一般,直刺周通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刁钻!
厉文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厉武,回来!”
但是为时已晚。
面对这奔袭而来的一剑,周通连只抬起右手的弯刀,在身前随意地一磕。
动作简单,速度却快到撕裂了雨幕。
“叮!”
一声金属脆响。
厉武势在必得的软剑,被那把黑刀磕个正着,巨大的力道让他手腕一麻,软剑脱手而出,打着旋飞向了夜空。
厉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周通左手的弯刀,已经悄无声息地划过空气,抹向他的胸膛。
没有风声,没有杀气。
只有一道纯粹的、极致的黑色刀光。
厉武前冲的身体,在距离周通一步之遥的地方,僵住了。
他低下头。
看见自己的胸口,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血线从左肩延伸到右侧肋骨,一开始很细,然后猛地崩开!
“噗——”
鲜血如同喷泉,从裂开的伤口里爆射而出。
他眼里的凶狠和不屑,迅速被茫然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扑通。”
他像一截被砍断的烂木头,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声息。
一招。
毙命。
全场死寂。
雨声和远处酒吧的音乐,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任玲玲脸上怨毒得意的笑容,彻底凝固,冻结成一个扭曲的表情。
厉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地上弟弟温热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自己的亲弟弟,成名多年的先天高手,就这么……没了?
连老头的一根毛都没碰到,就没了?
这不合常理!这不可能!
任玲玲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厉武,脱口而出的不是惊恐,也不是悲伤,而是一句怨毒到极点的咒骂。
“废物!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一招都扛不住!任家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