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风死死盯着桌上那两枚丹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一边是善药堂百年清誉,一边是足以改写整个医药界的神迹。
这特么的还用选吗?
百年的招牌?
狗屁!
能当饭吃吗?
善药堂的脸面?
狗屁!
能换来失传的丹方吗?
“我签!”
杜长一把抢过签字笔,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唰!唰!唰!”
签完最后一个笔画,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倒在椅子上。
付长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还没从这惊人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前一秒还喊着要血溅五步的堂主,下一秒就……跪得这么干脆?
杜长风喘匀了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脸上堆起一种近乎谄媚的笑,搓着两只手,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刘七年面前,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刘总……哎哟,瞧我这张嘴!七爷!七爷!”
他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声音清脆。
“七爷,您看,李老板他……他老人家,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这……这丹方……”
刘七年面无表情地拿起那份合同,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着那个刚刚签下的名字,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呵。”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用手指在杜长风的签名上弹了弹。
“单方稍后会给你。”
说完,他把合同揣进怀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
“哎,七爷慢走!七爷慢走!”
杜长风和付长老如梦初醒,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一直把刘七年送到山庄大门口。
两人站在门口,山风一吹,才发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杜长风看着刘七年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谄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亢奋。
他喃喃自语:
“生产车间?好!好一个生产车间!”
“只要能让‘善药堂制’这四个字,跟着那些神药一起炸翻这个世界,老子给他李阳当狗又如何!”
……
任家别墅。
任玲玲抱着一个鸵鸟毛的抱枕,正对着手机视频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成了一片。
“妈!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那个叫李阳的土鳖,他敢打我!”
“你快派人来!我要那个李阳死!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雍容华贵,却冷得像冰。
“厉家兄弟已经在去海河的路上。”
“记住,玲玲,我们任家的人,没有被人欺负的道理,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
“那个李阳,我会让他们知道,惹了你,是什么下场。”
“嘟。”
电话挂断。
任玲玲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
……
当晚,海河“迷醉”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让整个空间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任玲玲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从酒吧大门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西装的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一个年轻男生从旁边路过,看到她醉成这样,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喝得跟鬼一样,走路都走不稳了。”
声音不大,却被任玲玲听了个正着。
她嘴眼猛地一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
“小杂种,你说谁呢?”
男生被她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没……没说你,我……”
“跪下!”
任玲玲吼了一声。
“自己扇自己耳光!扇到姑奶奶我满意为止!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男生看着那几个保镖捏着拳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喧闹的酒吧门口响起,他左右开弓,一下比一下重,很快脸就肿成了猪头。
任玲玲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嘴里还数着数:
“一、二、三……用力点!没吃饭吗!”
周围的人都吓得远远躲开,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雨丝从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