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杜长风气急败坏,=眼中杀机爆射,手指颤抖地指着李阳,
“无耻小儿,颠倒黑白!来人,给我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狂徒拿下!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道理讲不通,便要动用暴力,强行镇压真相。
得了命令,周围那些善药堂的弟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目露凶光,再次将李阳团团围住。
面对这群气势汹汹的打手,李阳依旧坐在椅子上,眼光来回看了一圈,淡淡地说道:
“呵。一群被人卖了,还抢着帮人数钱的蠢货。”
蠢货?
是啊,他们刚刚还信誓旦旦地为真凶辩护,转头就要对救了所有人的恩人下死手。
这不就是蠢货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
“巡捕房办案!所有人不许动,抱头蹲下!”
话音未落,数十名荷枪实弹、身穿笔挺制服的巡捕如潮水般涌入。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对准了场内每一个人。
“哗啦——”
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声,整齐划一,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场面,在一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叫嚣着要打断李阳腿的善药堂弟子们,此刻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恐惧取代,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而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胡医师和孙逸盛,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迅速缩到了人群的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肩上的徽章显示着他惊人的身份。
高探长?
海河巡捕房的一把手!
他怎么会亲自带队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高探长是来抓捕“闹事”的李阳。
杜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正要上前解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高探长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无视了杜长风伸出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李阳面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啪!”
高探长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对着李阳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敬礼。
声音洪亮,满是敬畏。
“李先生,幸不辱命!”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杜长风、牛长老、庄长老、胡医师、孙逸盛……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
海河巡捕房的一把手,竟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敬礼?还用上了“您”这个尊称?
高探长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继续朗声汇报:
“奉您的指令,我们在会场外围布控,已将所有匪徒一网打尽!并掌握了他们投毒、企图盗窃善药堂丹库及绑架郑佳丽小姐的全部铁证!”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只是主犯普惠此人异常狡猾,趁乱逃脱。但请您放心,全国通缉令已经下发,他插翅难飞!”
“普惠”?
主犯?
之前还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为普惠大师担保的牛、庄二老,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们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完了!
这一下,是铁证如山,再也无法狡辩了!
李阳听完汇报,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角。
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台上那群面如死灰的“宗师”,而后转向高探长:
“高探长辛苦了。既然主犯在逃,那提供线索就至关重要了。”
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指向杜长风、牛长老、庄长老等人。
“刚刚,这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师,可都亲口作证,说通缉犯普惠是他们的‘多年好友’,人品贵重,‘医德高尚’。”
“我看,不如请他们都回巡捕房喝杯茶,好好协助调查。想必以他们和通缉犯的交情,一定能挖出不少有用的线索。”
“喝茶”两个字,让牛、庄等人浑身一颤。
高探长何等人物,瞬间心领神会。
他脸色一沉,猛地转身,对着手下暴喝一声:
“听到了没有!来人!把刚才所有声称与通缉犯普惠熟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拷走!带回去严加审讯!”
“是!”
巡捕们“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全场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