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直挺挺倒下的郑佳丽,李阳眉毛一扬,非但没有英雄救美地伸手去接,反而嫌弃地侧身一让。
“砰。”
郑佳丽的身体软绵绵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又顺着柱子滑坐在地。
李阳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索,掏出一颗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碧绿色丹药。
他将丹药凑到鼻尖嗅了嗅,叹了口气,将解毒丹塞入郑佳丽口中。
“真是个麻烦精,”
李阳收回手,嘴里嘟囔着,
“又浪费我一颗。”
不过片刻,会场中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渐渐平息,众人悠悠醒转。
药力初解,大部分人依旧头昏脑涨,四肢无力。
他们晃动着昏沉的脑袋,茫然地看着满地狼藉,以及那些正在给匪徒戴上镣铐的巡捕,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胡医师扶着额头,第一个挣扎着站起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了主席台上那个唯一气定神闲、毫发无伤的身影上。
李阳正悠哉地坐回椅子上,身边是碎裂的桌椅,周围是忙碌的巡捕,他一个人鹤立鸡群,显得格格不入。
劫后余生的感激之心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个巨大的疑团就占据了胡医师的脑海。
他踉跄着几步冲到台前,颤抖的手指着李阳,质问道:
“是你!为什么只有你没事?!”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李阳身上。
是啊,为什么?
匪徒是冲着他来的,毒是匪徒下的,可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中了招,唯独这个李阳,从头到尾都安然无恙?
孙逸盛眼珠子滴溜一转,捕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做出“搀扶”胡医师的姿态,脸上布满了义愤填膺的神情,声音比胡医师还要高亢:
“胡医师说得对!大家想想!为什么骗骗他李阳安然无恙?这分明就是一出贼喊捉贼的苦肉计!他根本拿不出第二炉神品丹,所以才设计了这场阴谋!”
“对啊!他肯定和那些匪徒是一伙的!”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炼出神品丹,原来都是演戏!”
“好恶毒的计策,不仅想抢丹药,还想毁了我们善药堂的声誉!”
议论声浪潮般涌起,一双双眼睛里,刚刚褪去的恐惧,被重新燃起的愤怒和憎恨所取代。所有的矛头,齐刷刷地指向了那个被他们视为罪魁祸首的李阳。
就在此时,一股雄浑的内劲威压轰然爆发。
“吼——!”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震得整个会场嗡嗡作响。
杜长风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了起来,他那张老脸铁青一片,血色尽失,一双眼睛里喷射出骇人的怒火。
他根本没去看那些受伤的弟子,也没去关心满地的狼藉,而是死死地盯着李阳。
“李阳!我们诚邀你来参加发布会,为什么害大家?!”
“呵。”
李阳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抬起下巴,朝着不远处一个被巡捕死死按住身影指了指,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下毒的是普惠大师,刚刚巡捕已经把他抓起来了。”
说着,他扫了一眼被逮捕的贼人。
嗯?
那个普惠大师呢?
刚刚明明抓到他了,怎么没有。
操!
又让那家伙跑掉了。
牛长老与庄长老对视一眼,面色一沉,联袂而出。
牛长老往前一步,一股宗师的气度散发开来,义正词严地呵斥道:
“一派胡言!普惠大师乃我等多年好友,医德高尚,悬壶济世,岂会是那种下毒害人的卑鄙小人?我看分明是你妒火攻心,眼红普惠大师的炼丹术,才设计此等毒计,陷害忠良!”
一旁的庄长老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动,沉声附和:
“没错!此子心思歹毒,行事狠辣,不仅陷害同道,更是毁我善药堂百年清誉!今日若不将他就地正法,我等还有何面目立于杏林之中?必须严惩!”
两人一唱一和,言之凿凿,仿佛已经亲眼看见了李阳下毒的全过程,直接给他定了罪。
“不是的!”
一个虚弱却急切的声音响起。
郑佳丽扶着石柱,勉强站稳了身体。
她刚恢复些许力气,便冲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替李阳辩护:
“爹!各位长老!不是他!我亲眼看到的,是普惠那个畜生!就是他在茶水里下的毒!他还想……他还想对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逸盛一声饱含“痛心”的冷笑打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