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哀嚎一片。
郑佳丽扶着冰冷的石桌,天旋地转的感觉愈发强烈,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她感觉自己就像风中残烛,下一秒就要熄灭。
就在她意志力即将耗尽之时,一道身影穿过混乱的人群,不疾不徐地朝着主席台走来。
那人脚步沉稳,身形挺拔,在这一片哀鸿遍野的炼狱景象中,宛如中流砥柱。
是援兵吗?
是善药堂隐藏的哪位高手?
郑佳丽的心底,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她用尽力气,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容。
那人越走越近,一张带着油滑笑意,让她永世难忘的脸出现她眼前。
郑佳丽眼中的火苗,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火。她脑海中,屈辱的画面炸开,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普惠?!”
她失声尖叫,
“怎么是你这个畜生!”
普惠对她的怒骂置若罔闻,反而享受着她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愈发下流。
“宝贝,别来无恙啊?”
他贪婪的目光在郑佳丽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游走,最后落在了李阳桌上那个装着神丹的木盒上。
他轻蔑地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打滚的众人,洋洋得意地炫耀:
“没错,就是我。你们喝的茶水里,被我加了点‘迷魂软筋散’,滋味不错吧?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发作起来,就算是内劲高手也得乖乖躺下。”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郑佳丽能听到的音量说:
“等我拿了丹药,清空了善药堂的库房,再把你卖到海外的金丝猫会所里,保证让你下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话音未落,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了普惠的后脑勺上。
“啪!”
“女人等会儿再玩!磨磨唧唧的,耽误正事!”
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从普惠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本就头晕目眩的郑佳丽胸口一闷,险些当场吐出来。
内劲巅峰!
魁梧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对丹药赤裸裸的贪婪。他的目光如同饿狼,死死锁定了李阳身旁的那个木盒。
“先拿丹药!尤其是那小子的两颗神品丹!”
普惠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但不敢有任何怨言,连忙点头哈腰。他狞笑着,伸手便要来抓郑佳丽的胳膊。
魁梧男人则大步径直逼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安坐在椅子上的李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唉,演戏可真累啊,腰都坐酸了。”
一直“中毒瘫软”在椅子上的李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角,那模样,不像中毒,倒像是刚睡醒午觉,精神饱满。
普惠伸向郑佳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魁梧男人迈向李阳的脚,也凝固在了地面上。
“你……你没中毒?!”
普惠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阳掏了掏耳朵,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你们那点下三滥的迷药,茶水刚端上来,那股子怪味我就闻出来了。”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除了是个大夫,还兼职玩毒。我这人吧,百毒不侵。”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看你们在外头埋伏了那么多人,我估摸着你们人多势众,我一个人怕打不过。所以呢,大概在半个小时前,我就顺便给巡捕房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来看戏。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你找死!”
魁梧男人闻言,又惊又怒。
他知道时间紧迫,再无任何保留,全身内劲在一瞬间爆发!
他脚下的石板轰然开裂,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一拳轰出!拳头与空气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拳风撕裂空气,直取李阳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李阳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后发而至,轻飘飘地,迎向了魁梧男人那砂锅大的拳头。
“咔嚓!”
魁梧男人哥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攻势,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撞碎了一张用来招待贵宾的八仙桌,木屑纷飞。
“噗——”
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