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盛哥可是神医门的首席大弟子,见过的疑难杂症不知凡几!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郑佳丽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扬声说道。
周围的新进弟子们闻言,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原来是神医门的高徒!失敬失敬!”
“难怪如此胸有成竹,看来这第三试的第一,非孙师兄莫属了!”
“就是,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孙师兄比?”
李阳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笑。
连药王宗的长老们都束手无策的“活死人”,岂是这般容易就能唤醒的?
方才那病人脸上的一丝红晕,不过是丹药之力暂时激发了生机,药力一过,便会打回原形。
果然,众人的吹捧声还未落下。
那病人脸上的红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呼吸也重新变得微弱起来。
孙逸盛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指按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五分钟过去了。
病人毫无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
病人依旧如同睡熟了一般。
半个时辰,一炷香都快烧完了。
病人还是那个病人,除了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一点,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以及一些压抑不住的窃笑。
“咳,那个……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
李阳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宁静,
“这位孙首席,估计还得在这儿给病人做大保健到天黑呢!”
“你!”
郑佳丽俏脸一寒,怒视李阳,
“你懂什么!逸盛哥这是在为病人疏通经络,岂是你能理解的?不像某些人,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干什么?”
孙逸盛也直起身子,擦了擦汗,强撑着面子道:
“此等顽疾,非一日之功。方才我已用‘回阳九转丹’稳住了他的心脉,再辅以我的独门按摩手法,假以时日,半年之内,定能让他开口说话!”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
李阳撇撇嘴:
“半年?黄花菜都凉透了。人家考核可只给一炷香的时间,你这都快超时了,兄弟。”
孙逸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哼,说得轻巧!你有本事你来啊!”
郑佳丽在一旁帮腔。
“行啊。”
李阳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那病人面前,
“我来就我来,既然孙首席黔驴技穷了,那就让我来给大伙儿露一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紧接着,便是一阵哄笑。
“他?他能行?”
“神医门的高徒都没办法,他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能有什么招?”
“我看还是算了吧,别把人给治死了!”
大部分考生都摇着头,准备将孙逸盛方才那套方案抄录下来,好歹能混个及格分。
只有少数几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留了下来。
李阳也不多言,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摊开,露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捏起一根最细的,对着病人的眉心,轻轻一送。
针入。
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
紧接着,他双手齐出,如同穿花蝴蝶一般。
银光点点,在那病人身上游走。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落针之处,皆是人体要穴,却又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玄奥。
孙逸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手法,这速度,这精准!
他自问,便是他师父亲至,也未必能有这般举重若轻。
但是为了面子,孙逸盛嘴上说着违心的话语:
“哼,装神弄鬼!胡乱扎针,也不怕把人扎死了!”
“就是!看着都悬乎!”
旁边有人附和。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李阳便收了手,那病人身上,已经密密麻麻插了六十四根银针。
他拍了拍手,走到一旁,端起执事准备的茶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这就完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呢!”
“扎几根针就能治好活死人?开什么玩笑!”
“我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前两关运气好罢了!”
............
围观的考生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