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床上的妇人依旧双目紧闭,脸色甚至比刚才更加灰败,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孙……孙大哥……”
郑佳丽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一个沉不住气了,焦急地看向旁边的孙逸盛,
“怎么……怎么还没醒啊?这御清丹……”
孙逸盛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但依旧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道:
“郑小姐莫急,御清丹乃是神药,药力需要慢慢渗透,化解病灶。伯母沉疴已久,自然需要些时间,再等等,再等等定会醒来。”
“对对对,再等等……”
郑佳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母亲,充满了希冀。
“等?”
一个凉飕飕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李阳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边,撇了撇嘴:
“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看看墓地选好了没有,寿衣什么的也该备起来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郑佳丽猛地转过头,像只被惹毛的母狮子,冲着李阳怒吼,
“你个乌鸦嘴!我妈马上就要醒了!你再敢咒我妈,我撕烂你的嘴!”
李阳掏了掏耳朵,一脸“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还是说,你宁愿相信这个连病因都搞不清楚的废物,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他抬手指了指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孙逸盛:
“病人明明是中了毒,他却当急症来治,还喂什么狗屁丹药。现在脉象都快没了,神仙来了也难救。哦不对,应该说,庸医误人,神仙也救不了被庸医耽误的人。”
“中毒?脉象快没了?”
郑明理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也顾不上失态了,猛地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指搭在了妻子的手腕上。
那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郑明理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他霍然转头,死死盯住孙逸盛,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孙贤侄!你……你那御清丹,到底有没有问题?!”
孙逸盛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慌忙摆手:
“郑叔叔,你别听他胡说!御清丹怎么可能有问题!那可是家师亲手炼制的!肯定是……肯定是伯母的病太重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闪烁,额头也开始冒汗,显然是心虚了。
“太重了?那你倒是治啊!”
郑明理彻底崩溃了,他现在只相信自己刚才摸到的脉象,那是要命的征兆!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孙逸盛,几步冲到李阳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李……李神医!”
郑明理抱着李阳的小腿,老泪纵横,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狗眼看人低!只要你能救活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了!”
郑佳丽也傻眼了,看着跪地痛哭的父亲,又看看面色苍白的母亲,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慌乱的孙逸盛,她就算再蠢,也知道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了。
李阳看着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郑明理,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行了,起来吧。”
他伸手想去扶郑明理。
“慢着!”
孙逸盛突然厉喝一声,拦在了李阳面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李阳怒道:
“郑叔叔!你不能信他!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懂什么医术?!伯母的病,只有我能治!你让他动手,万一出了差错,谁负责?!”
他不能让李阳出手!一旦李阳真的把人救活了,那他孙逸盛和医圣盟的脸往哪儿搁?他以后还怎么在杏林界立足?!
“你……”
郑明理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孙大哥,你……”
郑佳丽也皱起了眉头,她虽然讨厌李阳,但现在人命关天,孙逸盛这番阻拦,让她心里也生出了不满。
孙逸盛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傲慢的笑容:
“郑叔叔,佳丽,你们放心!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完全激发御清丹的药力。我现在就用我们医圣盟的独门针法,辅助药力运行,定能让伯母转危为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郑明理和郑佳丽闻言,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和期待。
医圣盟的独门针法?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