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先汉的宝马车刚停在开发公司楼下,廖启明正把荒草坪项目的审批材料归拢好。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凉白开 —— 杯子上 “先进工作者” 的字样早已模糊,那是他刚入职时的荣誉,现在却只盼着能安稳熬到退休。
办公室门被直接推开,向先汉笑眯眯地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廖经理,聊聊荒草坪项目的事。”
廖启明语气冷淡:“项目归局里管,我只负责整理材料,做不了主。”
“话不能这么说。”
向先汉掏出烟点上,“你是开发公司经理,流程很清楚,只要你肯搭把手,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我帮不了你。”
廖启明果断拒绝,“项目要公开招标,谁有实力谁拿,我不能违规。”
向先汉脸上的笑淡了:“廖经理是不给我面子?还是觉得我向先汉没实力拿项目?”
“这是原则问题。”
廖启明皱眉,“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好得很!”
向先汉猛地站起来,“廖经理,咱们走着瞧,看你能硬气多久。”
说完摔门而去,震得玻璃嗡嗡响。
廖启明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发慌。
他太清楚向先汉的手段,这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掏出手机想给哥哥打电话,又怕被逼着帮忙,犹豫半天还是放下了。
可麻烦来得比预想中还快。
下午一上班,纪检组的人就找上门,说接到举报要查开发公司账目。
廖启明知道这是向先汉搞的鬼,虽然没做亏心事,但纪检组天天来晃悠,弄得他根本没法安心工作。
更头疼的是,哥哥廖启迪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语气冲得很:“启明,你到底搞些什么名堂?向先汉都找到我这儿了,说你故意卡他项目!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了?”
“哥,我没卡他。”
廖启明解释,“项目要走正规流程,我不能违规。而且向先汉不是好人,你别跟他掺和。”
“我不管他好不好,我只知道这项目能赚钱!”
廖启迪不耐烦,“妈昨天还问起,你不帮忙,我怎么交代?”
“这是原则问题!”
廖启明急了,“要是被查出来,我得丢工作甚至坐牢,你想让妈担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廖启迪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已经跟朋友借了钱,拿不到项目就完了。”
廖启明心里一酸。哥哥从小护着他,为家里付出太多,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哥哥栽跟头:“我想想办法,帮你准备投标材料、指导流程,但绝不搞暗箱操作。成不成看你自己的实力。”
“太好了!哥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廖启迪的声音瞬间亮了。
挂了电话,廖启明瘫在椅子上,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一边是原则,一边是亲情,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响,监察大队长余文国走了进来:“廖经理,来了解下荒草坪项目的情况。”
廖启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余队,你可来了!向先汉找我麻烦,还举报到纪检组,我现在根本没法工作。”
“他确实不地道。”
余文国坐下,“但你没做亏心事,纪检组查不出什么。别担心。”
“可我哥也盯着项目,天天逼我帮忙。” 廖启明叹气。
“帮可以,但要有底线。”
余文国提醒,“你帮他准备投标材料、讲清规则,不泄露标底、不搞小动作,既尽了情分,又不违反原则。”
廖启明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余队!”
“别客气。” 余文国接过他递来的项目材料,“我看看材料,免得有人在里面动手脚。”
廖启明赶紧把材料递过去,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与此同时,向先汉正在茶馆见吴良新。
他端起茶杯:“吴老板,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给你赔个不是。”
吴良新哼了一声:“道歉要是有用,还需要警察?”
向先汉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推过去:“这是定金。荒草坪项目要是拿下,土建部分给你做,利润五五分。以后我的项目砂石料都从你这儿进,价格比市场价高五个点。”
吴良新的眼睛瞬间亮了,收起支票:“我哥那边,我会帮你吹吹风。但成不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有你这句话就行!” 向先汉笑了。
回到公司,向先汉立刻召集手下开会:“投标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向总,预算和规划都没问题。” 一个手下回答。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