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看到辽国人垂头丧气的神情,他多少银子都愿意掏啊!
耶律斛用阴狠的目光扫视着参加赛马的大辽人。
“你们这么不争气,魏国官家还恩赏你们。依我之见,你们根本配不上赏赐,应该用绳子绑起来,被马拖着走!”
辽国人觉得委屈,魏国除了一个人跑到他们前头去了,其他人都在末尾。
他们只输了一个人,为什么要被当众羞辱?
耶律斛见他们还敢不服气,越发恼怒。辽、魏比武,世人只关心第一名是谁,哪有人在乎其中详情?
熙宁帝劝了两句,“辽王息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必求全责备。”
耶律斛眯着眼睛,“莫非大魏官家不敢再比?”
哼,拙劣的激将法。
“我大魏人才众多,有何不敢?”
熙宁帝心下大叹,可当着两国臣子,他身为官家,难道还能退让吗?
“韦风,你可还能下场?”
韦风意气风发,躬身道:“敢不为官家效死?”
熙宁帝满意地点点头,这韦风身长八尺,燕颔虎颈而气度不凡,一看就很可靠。
耶律斛却说:“第一场是两国的臣子较量,这第二场不若请两国的皇室中人切磋一二,以武会友。我的小儿子一向骄傲,自以为天下无敌手,今日便让他领略魏国皇子的风采,好叫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太子、晋王和齐王顿时懵了,好似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子。
不是吧,关他们什么事儿啊?
安静坐着陪笑,怎么顷刻之间就大祸临头了?
耶律斛的儿子,耶律顺闻言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挑衅地问:“我乃辽王世子耶律顺,哪位皇子敢与我一较高下?”
场面顿时冷清下来,凡大魏之臣没有不忧心忡忡的。
熙宁帝膝下唯余三子,太子允文允武,勉强可以一战。
然而太子身份特殊,万一输了,大魏可谓颜面尽失,哪怕旁的比试赢了一万次也无济于事。
太子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绝不能出战。别说他并无把握胜过耶律顺,畏惧熙宁帝责怪,就算他胜券在握,他也不会出这个风头。
熙宁帝瞅了瞅窝囊的晋王和齐王,悔得想撞墙。
早知道有今天,就该早早把晋王和齐王培养成神箭手!
晋王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父皇,那辽王世子不过是亲王之子,怎么能挑战皇子呢?这却不相配。”
耶律顺大喊:“你敢瞧不起我?”
晋王又说:“倘若阁下希望同我大魏宗室一决胜负,不若奏请官家明日召集宗室子弟再行比试。”
耶律顺指着晋王,“何必这么麻烦,在场不就有三位皇子吗?难道你们不是皇室中人,还是你们怕了,不敢和我比试?”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熙宁帝看了看太子,又望向晋王和齐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比试势在必行,只好委屈晋王和齐王了。大魏太子不能输,而王爷能输。
晋王急中生智,先发制人,“父皇,臣偏爱诗书,不善弓马,不若请四弟一试。”
谁爱丢脸谁去丢脸,反正他不要丢脸。父皇明摆着要送一个儿子去给辽国人嘲笑,好叫辽国人息怒。
晋王已经拒绝了,齐王要是再拒绝,场面就很难堪了。
熙宁帝、太子、晋王和大魏群臣虎视眈眈地盯着齐王,如猛虎搏兔,结成天罗地网。
齐王茫然无助,他再蠢也醒过味儿来了。
所有人都想让他去出丑,他们明明知道自己赢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被抛弃了?
他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吗?他若输给辽国人,一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父皇也不在意吗?
方才同晋王并肩作战,他还以为晋王记起了往日的情分,却又为什么能够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齐王万念俱灰,预备破罐子破摔。
他嘴角勾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容,不就是丢人么,横竖不止丢他一个人的脸!大魏上至君臣,下至百姓,都要跟我一块儿丢人!
许回却按住了齐王的胳膊,她站起身,昂首道:“齐王大病初愈,不宜比试,便由吾代夫出战罢。”
大魏君臣为之一默。
齐王什么时候生病了?哦,不会是一个多月前的二十杖吧?
只是细细思量之后,他们没有阻止。
许回上场更好,她输了影响更小。
辽国人却不愿意,说好两国皇室较量,你派个女人算怎么回事?他们就是赢了,也不光彩啊!
耶律顺深以为耻,“我不和女人比试!齐王,难道你要躲在女人背后当缩头乌龟吗?”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