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么急赤白脸地刁难人。

    只是形势比人强,她老老实实地跪在许回身边,口中喊着“母后息怒”。

    皇后满腔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地方发泄,她斥骂道:“吾难得受用你们一次请安,你竟然迟到,反叫吾这个做长辈的等你!晋王妃,你好大的架子呀!莫要太过忘形,你还没当上皇后呢!”

    晋王妃连忙磕头请罪,“母后恕罪。我们王爷听太子爷说,母后凤体违和,深感不安。他原想来给母后请安,却被父皇叫走了,临行前,特意嘱咐我好生照顾母后,这才迟了些。母后就算不念及我们一片孝心,也要顾及自个的身子,万勿动怒!”

    晋王妃一边陈情,一边暗中腹诽:我哪儿迟到了?你就是见太子地位不稳,非要挑我的刺儿!说起来这个齐王妃简直可恶,她没事儿那么早来干嘛?故意陷害我吗?

    皇后暴跳如雷,彻底失去理智。

    “好好好,果然是吾平日娇纵尔等,才养大了你们的胆气,一个个牙尖嘴利,在吾面前也敢顶嘴!”皇后指着跪着的两人大喊,“来人,传吾口谕,晋王妃和齐王妃不孝不贤,对吾不敬,将她们押到大门口,跪满一个时辰,让她们长长记性!也算我教她们了。”

    许回和晋王妃对视一眼,一时有些五色无主。

    皇后受什么刺激了,就这么明火执仗地跟她们撕破脸,当恶婆婆吗?

    心里虽有种种疑惑,可一个“孝”字压着,两人不敢违背命令,只好乖乖地走到大门口跪下。

    正门口人来人往,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来了两波人,拿着公务来问皇后讨主意。

    晋王妃倍感屈辱,与她而言,此类精神上的凌迟远远胜过□□上的痛苦。

    膝盖再痛,也好过被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

    她几乎咬碎了牙齿,将脊背绷得笔直,维持着王妃的尊严,不肯叫别人小瞧了去。

    许回倒还掌得住,今日皇后借机发落她们,或许会让人非议她们不孝。可这个当口,恐怕更多的人会议论皇后不贤。

    一则,晋王和齐王并非皇后所生,皇后此举是在给自己的亲儿子出气,处事不公。

    二则,奚家有罪,皇后不想着上请罪折子,反过来为难揭发奚家的人,心胸狭窄。

    这样的人怎么当国母呢?

    太子,没有机会了。

    权衡利弊之后,许回渐渐冷静下来。

    不就是跪一个时辰吗?死不了。

    倘若以她一条命,能够为大魏换来一个贤明的君主,她何惜此身?

    唯一担忧的只有后继之君啊!

    就在许回沉思之际,一旁的晋王妃快要不行了。

    她是标准的贵女,从小锦衣玉食,哪怕受罚,也不过是抄书之类,何曾跪过坚硬的石板?

    成为晋王妃之后,更加养尊处优,没吃过半点儿苦。

    不过两刻钟,她已经开始身形晃动,跪不住了。

    许回发觉了晋王妃的窘态,便挪到了对方身边,小声说:“撑不住就靠着我。”

    晋王妃仰起头,瞧了许回一眼,有些惊讶,而后便觉得委屈。

    她眼中水雾弥漫,低声说:“哪有大户人家这样搓磨儿媳妇的?还是皇后呢,一点儿脸面都不要了!”

    许回只是说:“你也知道她是皇后。”

    晋王妃靠在许回身上,借她的力跪着,“怪不得大家都想当皇帝呢?叫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

    许回还想说些什么,坐在廊下的宫女却走了过来。

    她板着一张脸,呵斥道:“请王妃跪好,受罚要有个受罚的样子,不可窃窃私语!两位王妃言行无状,触怒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不过小惩大诫,给两位王妃提个醒。王妃不虚心认罪、沐浴天恩,反倒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莫不是生了怨怼之心?”

    晋王妃双眼喷火,好好好,一个叫不上名字的老妈子也敢当众给她难堪,这是把她当刚入宫的小宫女训斥了。

    她安能受此侮辱?

    “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半点尊卑也不知道了吗?一个奴才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宫女“嘻嘻”笑了两声,又说:“奴奉皇后娘娘凤令,在此看着两位王妃受罚,自然该尽忠职守。原来晋王妃果真不服皇后管教,待我回禀娘娘再做定夺。”

    见宫女转身往里间走去,晋王妃这才慌了,她望着许回,颤抖着问:“怎么办啊?”

    许回也犯了难,跟着她们来请安的宫女太监都被扣下了,没人能出去报信。

    皇后占据礼法大义,她们又是晚辈,一旦皇后铁了心要整治她们,她们除了听命,没有第二条路了。

    她叹息着说:“何必逞一时之快?”

    晋王妃忍不住后悔,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