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惊又喜。易游真想向全世界宣布这个消息。
他从老橙子那偷偷顺走总成绩表,匆忙扫了一眼。两分钟后,一脸幽怨地站在了他两位后桌的前面,如同她二人欠了他八百万。
“看了成绩么?”
林乔,黎思雨:“没啊。”二人本以为自己考差了,但看到易游这副哑火的模样,又觉得十之八九能稳了,大喜过望。
“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当初到底是谁在后面争自己是倒数第一的!”
“哈哈……倒数四十九也是一啊……”
“……”
他又将目光转向秋眠的常雨迟,心里不解更甚,明明此人有着断层十分的语文最高分,怎么就凑不进班级前二十。
不过他准备运动会的确是耗费太多时间。
常雨迟得知自己的成绩,并没有太大反应。
“我就只有语文好。”他平静道,“其他科都低空飞过。”
“不会的问我,实在不行问她们两个。”易游道,他是真心想帮常雨迟。
“……好。”常雨迟心里烦躁。
今晚回家又要应对一场阴阳怪气了,他只是想到就觉得头疼。在他年纪尚小时父母尚且体罚他对于学习的懈怠和退步,长大之后那种暴风骤雨式的惩罚慢慢变为一种带着毒性的雨水,随着那些表面体面内里却恶毒无比的话语渗入他灵魂。
非高知家庭的通病,总妄图以教育改变三四个世代都改变不了的下等秉性。
常雨迟烦躁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先努力一个月把成绩提上来,免了那些不必要的冲突。
但他的设想还是落空一半了。
“每班两人组队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初赛。”老橙子宣布道,让报名的举手。
易游想到自己学过纪念电子琴,也有声乐基础,抱着试试的心态举了手。
教室内四十八双眼睛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明的意味。
“还有吗……”老橙子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刚觉得这个班可以,体育细胞发达,结果是用艺术细胞死绝的代价换来的?
常雨迟看着因尴尬弯曲着手臂的易游,心里纠结一番,也举起了手。
“就两个人,行,那你们商量一下曲目报给我。”
易游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充满兴奋:“你会唱歌啊?”
“我音色那么好,之前肯定学过的。”常雨迟道。心道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永别了我的学习大志。
“那初赛唱啥你定吧。”
“《失落沙洲》听过没?徐佳莹的。改一下调我俩能唱。”
“好,我回去听听。”
晚上,易游打开手机搜了那首歌听了四五遍,心里对那高音部分有些隐忧。
“确实得降调,不然我可能唱不上去。”他发信息给常雨迟。
“我正在找谱子,估计明天能弄个降调的版本出来,你这两天先听熟歌词吧。”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易游从易新欣那借了稀有的耳机,听了两天,总算是能接上歌词。
他顺带找了琴谱,准备等初赛过了,决赛自己伴奏。
他们约在周四下午一起练几遍。
易游早早吃了晚饭,到了约定的地方拿出作业写了会儿,等到秋风吹落夕阳,天色四暗,他收起作业时,常雨迟终于带着他那稀罕物来了。
一台极小巧的红色音箱,他用手机连了,可以放歌,果然是实打实的稀罕东西。
“今晚天气不热,还好有风。”
常雨迟在他旁边的台阶坐下,拿出手机。
“请好假了?”易游问。
“嗯,跟老橙子说了。”他说话的间隙,他们身后的路灯亮起来,与昼光亮度相差不大。
“先听你唱一遍行不?”常雨迟笑着问。
“行,但你不准笑我。”易游看他一眼,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
“放心,不会。”常雨迟调试下设备,音乐声从那小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是《失落沙洲》的前奏。
易游有些紧张地深呼吸了下,拿出打印好的歌词,心中默数节拍。
秋夜微凉,月华似轻纱覆在空荡的沙洲上。男孩坐在石阶上,他的嗓音清澈,带着一点青涩的颤抖,唱起《失落沙洲》。
“又来到这个港口,没有原因的拘留……”
风过林梢,月影徘徊,像是无声的合声。不远处,常雨迟低着头,静静倾听,双手捏着曲谱,目光不时落在易游身上。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地上,像一道沉默的注解。
易游没有抬头,身后残阳正缓缓沉落,嘴角浅淡笑意冲散了少年人的棱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