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身躯在冲刺中展现出惊人的协调性,每一步都像用尺规丈量过般精确,却又带着原始兽性的爆发力。
阳光在他起伏的肩胛骨上流淌,被汗水分割成无数细小的钻石。步履将柏油路面弹奏出沉闷的共鸣。风在他耳边具象成实体,先是丝绸般滑过耳廓,继而变成湍急的河流,最后竟凝作铜墙铁壁迎面压来。
他的冲刺有种奇特的矛盾美学——修长的肢体本该属于优雅的泳者或篮球运动员,此刻却化作纯粹的速度机器。脖颈扬起时的喉结像枚未爆弹,随吞咽动作危险地滚动。
最后一米他整个人向前倾倒,锁骨率先刺破终点线。计时器定格时,他弯腰撑住膝盖的背影,像座刚刚完成喷发的火山,每一寸皮肤都蒸腾着滚烫的喘息。
欢呼再度爆发。
“我比你快。”
易游喘着气,对走来的常雨迟挑眉喊道,像是在挑衅。
“是是是。”常雨迟笑得烂漫,跟他击了个响亮的掌。
易游却突然把他拉至胸前,用力搂了他一下。
“我们是第一,常雨迟。”
在心脏停摆的一瞬间,那些青春时代的光彩夺目于他的惊愕化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