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de,连洗澡时随口哼的旋律都被他录成铃声。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疼痛终于退潮。徐束靠在椅背上浅眠,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我轻轻翻动纸页,发现本子最后夹着张泛黄的拍立得:十七岁的我们站在毕业典礼横幅下,他偷偷勾着我的小指,阳光把我们校服袖口的线头都照得发亮。
窗外启明星刚刚升起,靛蓝天幕泛起蟹壳青。我在这混沌的黎明时分写下:如果真有平行宇宙,希望每个世界的我都遇见了徐先生。不过最好还是别生病了,要一起去看极光,在家下面的唱片店淘黑胶,等八十岁时还能为谁洗碗这种小事吵架。
合上本子时,晨光已经漫过窗台。徐先生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听诊器,银色的金属反射着朝阳,亮得像我们十六岁那年共享的耳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