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

    “这是大嫂第一次来吃饭那天我偷拍的。”夏声指着一张南渝没见过的照片，她站在周野面前低垂着头，周野两手还拎着饭菜。

    一张张相片里，女孩由拘谨到张扬，不过半年光景，那些照片里灿烂的笑容，连南渝都感到惊奇，来到这里之前，她真的很久，没感受过快乐了。

    周野从小厨房里端出蛋糕来，他在蛋糕上画了那个独角兽图案。

    南渝不知道他是否想起当年他的一段话曾拯救一个濒死的女孩，但现在，这并不重要。她已经找到了他，她的独角兽，她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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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渝闭眼祈愿，跃动的火焰点燃她寂灭的生命，野火漫过冬天的夜，烧破那灰白的天幕，现出一片春和景明。

    当她睁开双眼，愿望就已实现，周野在她身边，咫尺之间。

    南渝把第一块蛋糕切给周野吃。其他四个人幼稚地互相抹着奶油，南渝也趁机抹了一点在周野脸上。周野笑得宠溺，被蒋朝带头起哄——“喔——！大嫂绝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欺负老大的人！”

    这个生日南渝过得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一群人嘻笑打闹到凌晨，两点多才散。

    周野依旧陪着南渝回家。这条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路在今天格外漫长，踩着周野长长的影子，南渝突然停了下来，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好像有什么正流淌在她身体里，像一条河流，被冻住了一整个冬天，现在开始融化，复苏。来到这里，从春天到夏天，从小孩到大人，她看着周野，口中呼之欲出一句话，却也觉得俗套地难以开口。周野静静地站在光里，和南渝对视着，四季正在流动，在他们的眼波之间。南渝心头冒出许多句她读过的诗，想起她写的随笔里周野的名字频频出现，后面跟着酸涩的少女心事……她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南渝思绪飘远，不知道周野年轻时有没有收到过情书，她也要写一封吗？直到周野出声唤回她的思绪，南渝不再纠结什么浪漫的字句，重新直视他的眼睛，简简单单一句：

    “周野，我喜欢你。”

    夏天的蝉鸣淡出周野的世界，女孩的话语围绕在他心间，“我知道。”周野眼中缱绻，“但，小孩儿，我32岁了。”夏夜的晚风缠绕在周野发梢，提醒他比南渝历经的那些多出来的年岁，他再不是年少轻狂的男孩，他热烈的青春里也没出现过爱情。

    “那又怎样。”南渝料到他会犹豫，但她清楚，周野不会拒绝。

    “你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比我更好的人。”周野神色认真，他不希望南渝错将依赖当成爱。

    “我，认，定，你，了。”南渝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认定了，我就不会轻易放手，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周野从没想过会在这个年纪，遇到想守护一生的人，还是个比他小很多的姑娘，他有时甚至会有负罪感，但南渝的爱意比他更直接，击碎了他心中的不堪。

    “要。”南渝往周野身前迈了一步，仰头看向他，赤诚又执着。

    “好。”周野点头，将人拥入怀中。

    周野可以把南渝当成小孩子，将那些横冲直撞、热烈直白的喜欢归类为幼稚的、叛逆的错觉。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为她而动，被她的一句句告白和亲昵的举动撩拨。他爱南渝，是的，年长者不会轻易说爱，而他真真切切爱着一个稚嫩的、青涩的南渝。

    她贪图与他数尽晨昏，共度朝暮。

    她想将怦然的心动，续到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