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就扣。”赵立春冷声,“涉嫌泄露国家机密。”
密室死寂,茶凉如尸水。
禁闭室内月光如霜,泼入铁窗栅栏,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惨白格子,钟书记枯坐床沿,腕表表盘幽光闪烁,时针指向三。
门锁轻响,沙瑞金闪身而入,声音压低:“赵坤被捕,引渡程序启动。”
“赵立春会灭口。”钟书记声音嘶哑。
“圣保罗监狱,我们有人。”沙瑞金递过加密平板,“赵坤的命,能保住。”
钟书记扫过屏幕:“侯亮平呢。”
“二次手术失败,脑死亡。”沙瑞金声音沉坠,“但手术前,他留了东西。”
平板亮起,脑电波碎片图谱狰狞如鬼画符。
“高频信号残留,像密码。”沙瑞金调出解码程序,“匹配122.8兆赫频段,可能是……U盘数据坐标。”
钟书记枯指划过屏幕:“在哪。”
“信号源指向……”沙瑞金停顿,“西山疗养院地下,通风管第三节点。”
钟书记抬眼,月光映亮他眼底血丝:“王秘书掘地三尺,没找到。”
“因为东西不在管子里。”沙瑞金关掉屏幕,“在管壁夹层,水泥封死了。”
铁窗风过,寒意刺骨。
“挖出来。”钟书记声音淬火,“用赵坤的嘴,撬赵立春的棺。”
暗夜将尽,曙光如刃。
首都机场·廊桥深渊。波音777引擎反推轰鸣撕裂夜空,沙瑞金扣紧风纪扣,公文箱铅封在廊桥灯光下泛着冷硬哑光。舷梯尽头,两名黑西装垂手肃立,肩线绷直如刀。
“沙主任,例行安检。”为首者亮出证件,鹰徽刺目。
沙瑞金颔首,公文箱平放X光机传送带,金属轮廓在屏幕显影——芯片、电路板、加密模块棱角狰然。黑西装指尖划过屏幕:“开箱。”
“绝密文件,铅封完整。”沙瑞金声音淬冰。
“特殊时期,请配合。”黑手按向箱体。
沙瑞金腕表轻震,表盘幽光一闪,他侧步挡开黑手:“要开,让赵部长亲自开。”
廊桥死寂,引擎余啸如困兽低吼。
对讲机电流嘶鸣,黑西装耳麦微动,退后半步:“请。”
沙瑞金拎箱步入航站楼,玻璃幕墙外,两辆黑色越野亮起双闪,尾随如影。
西山疗养院·地下管廊,液压镐凿击声闷如丧钟,水泥碎屑喷溅,王秘书金丝眼镜蒙尘,枯指攥紧对讲机:“第三节点,破开没有。”
“混凝土标号C80,加钢筋网。”电钻火星四射,“还要十分钟。”
通风管壁震颤,尘雾弥漫,黑西装撬开钢筋网格,探照灯刺入夹层空洞,钛合金密封筒幽光流转。
“找到了。”嘶吼穿透尘幕。
王秘书疾步上前,密封筒嵌入管壁,筒身冰寒刺骨,他枯指拧转密码盘,齿轮咬合声清脆,筒盖弹开,黑色移动硬盘静卧其中。
“读取。”声音淬毒。
数据线接入平板,进度条血红蔓延,100%瞬间,屏幕炸开乱码瀑布。
“加密锁。”技术员冷汗涔涔,“三重动态密钥,暴力破解会触发数据焚毁。”
王秘书镜片寒光一闪:“带回总部。”
密封筒没入装备箱,锁扣咔哒闭合。
审查室内日光灯管嗡鸣如送葬哀乐,李宏远推过最后通牒:“钟书记,退二线申请,签了吧。”
纸页标题猩红:《关于钟正国同志主动辞去007职务的申请》。
钟正国枯坐钢椅,腕表秒针滴答如绞索收束,他抬眼:“赵立春等不及了。”
“组织关怀您的健康。”李宏远指尖敲击桌面,“侯亮平同志脑死亡,沙瑞金涉嫌泄密被查,您再撑着……难堪。”
“难堪?”钟书记嘴角扯出极淡弧度,“赵坤引渡听证会,下周在里斯本开庭。”
李宏远脸色骤白:“境外事务……”
“境外事务,也是事务。”钟书记推过加密平板,“听证会证人名单,很有趣。”
屏幕亮起,赵坤赌场合伙人名单,排首位的名字如淬毒匕首——李宏远。
“你儿子在里斯本的别墅,是赵坤送的。”钟书记声音无波,“作伪证,判几年。”
李宏远喉结滚动,汗珠砸落纸面。
“签了它,别墅合法化。”钟书记钢笔推过,“不签,跨国贿赂罪,引渡程序同步启动。”
钢笔悬停半空,颤抖如风中秋蝉。
门被撞开,沙瑞金冲入,装备箱重砸桌面:“钟书记,您要的东西。”
箱盖弹开,移动硬盘幽光流转。
钟书记枯指拂过硬盘,抬眼:“李组长,笔。”
钢笔坠地,墨汁溅染裤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