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跪在冰冷水泥地上，手电光柱死死咬住U盘侧翼弹出的微型信号发射器，那点猩红光芒在幽暗管壁深处疯狂闪烁，如同毒蛇吐信，122.8兆赫的频段标识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总参二部绝密频段。
饵。
他枯指颤抖，几乎捏不住那枚钛合金U盘，金属外壳的冰冷触感此刻如同烧红的炭，侯亮平平静的脸在脑中闪回——“管壁右上角，第三道铆钉，松了半圈。”那根本不是藏匿点的提示，是绞索的绳结，是请君入瓮的死亡标记。
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后襟，王秘书猛地回身，嘶吼卡在喉咙：“屏蔽信号！快！”
黑西装扑向装备箱，手持式频段干扰器电源灯亮起，旋钮拧至122.8兆赫档位，嗡鸣声尖锐刺耳，发射器红灯闪烁频率骤然紊乱，却顽强不熄。
“功率不够！”技术员声音变调，“信号穿透力太强！”
王秘书眼珠血红，抓起对讲机：“机房！切断全院电力！立刻！”
电流嘶鸣骤停，地下空间堕入绝对黑暗，手电光柱乱舞如濒死萤火，发射器红灯在灭顶漆黑中坚持闪烁两秒，终于彻底熄灭。
死寂如墨，只有粗重喘息在黑暗中回荡。
王秘书瘫坐在地，指尖死死抠进U盘棱角，金属边缘割破皮肤，血珠渗出，混着尘泥，粘稠湿滑。
“走……”他声音嘶哑如破锣，“带上东西……撤。”
黑西装架起他，踉跄奔出储藏室，脚步声在空荡走廊撞出空洞回响。
禁闭室内，侯亮平腕间接收器震动停歇，屏幕“饵吞”二字淡去，他闭目，嘴角无声勾起。
总参二部·绝密监控中心，十六块曲面屏组成的光墙前，沙瑞金他死死盯着中央主屏，122.8兆赫信号波纹剧烈震颤，峰值冲破红色警戒线，又陡然跌入深渊，归为死寂。
“信号消失。”操作员声音紧绷，“位置锁定，西山疗养院地下储藏室，深度屏蔽干扰。”
“干扰源类型？”沙瑞金问。
“大功率频段压制器，军用级。”操作员调出频谱图，“持续压制时间……七秒。”
“七秒……”沙瑞金指尖敲击控制台，“足够卫星捕捉完整信号特征。”他调出加密频道，“猎鹰，目标位置信号特征，同步给‘巢穴’。”
“收到。”频道回应冷冽。
沙瑞金转身，走向角落加密电话，拨号盘转动，接通。
“饵吞了。”他声音无波，“鱼钩……钉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钟正国嘶哑声线传来：“收网。”
西山密室内紫砂壶嘴白雾僵凝，吴老爷子枯指摩挲烟斗鎏金纹路，烟丝早已冷透，赵立春盯着王秘书掌心那枚染血U盘。
“信号……发出去了？”赵立春声音淬冰。
“七秒。”王秘书喉结滚动，“总参二部……肯定截获了。”
“废物！”赵立春猛地起身，红木桌面文件扫落，“七秒！够他们把信号特征刻进卫星内存！”
王秘书垂首，血珠顺指尖滴落绒毯。
“钟书记要的就是这个！”赵立春眼底血丝崩裂，“他用U盘当饵，钓的是我们动用军用干扰器的证据！非法使用军品，干扰绝密频段，这条罪……够上军事法庭！”
吴老爷子烟斗轻磕桌面：“慌什么。”
赵立春霍然转头。
“信号截获，只是间接证据。”吴老爷子浑浊眼珠转动，“干扰器序列号抹掉了，操作员是黑户，查不到源头。”
“查不到？”赵立春冷笑，“沙瑞金在总参二部，高振邦弃权两次，但没倒戈！他们联手，能挖出骨头渣！”
“那就让高振邦……彻底闭嘴。”吴老爷子烟斗点向屏幕，军委内部通讯录闪烁，“他儿子在澳门赌场的债……该到期了。”
赵立春瞳孔微缩：“现在动他，太显眼。”
“不是我们动。”吴老爷子嘴角扯出极淡弧度，“让债主……自己动。”
他枯指按下加密通话键：“澳门，新葡京VIP厅，放消息给‘大耳窿’，高家公子……该还债了。”
京郊安全屋·银杏深根，夜色如墨，钟书记枯立后院，老银杏虬枝如鬼爪刺破天幕，沙瑞金铁锹翻飞，泥土飞溅，腐叶气息混着潮湿土腥弥漫。
铁锹磕碰硬物，沙瑞金俯身，扒开湿泥，钛合金密封筒露出冰冷棱角。
“东西还在。”沙瑞金撬开筒盖，取出防水袋包裹的移动硬盘。
钟书记接过，指尖拂去泥渍：“高振邦那边？”
“他儿子在澳门，被‘大耳窿’扣了。”沙瑞金填平土坑，“赌债三千万，今晚还不上……卸条腿。”
钟书记抬眼：“赵立春逼他跳墙。”
“也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