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委总参大楼·作战值班室·子夜。加密频道红光闪烁,电子地图上,南海某岛礁坐标被猩红三角标记覆盖,高振邦盯着屏幕,指尖烟灰簌簌抖落,参谋低声汇报:“三号预案启动,海警船编队已前出十二海里。”
门被推开,沙瑞金闪身而入,迷彩服肩章隐在暗影里,高振邦摆手,参谋噤声退去。
“高参谋长,弃权票,谢了。”沙瑞金递过牛皮纸袋。
高振邦没接,烟雾模糊侧脸:“赵立春的表弟,昨晚飞澳门了。”
沙瑞金动作一顿。
“赌场贵宾厅,新面孔接手。”高振邦碾灭烟头,“流水账本……清空了。”
沙瑞金瞳孔微缩:“灭口?”
“洗地。”高振邦抬眼,“赵立春的刀,快得很。”
沙瑞金放下纸袋:“钟书记的承诺不变,您儿子……”
“我儿子的事,了了。”高振邦打断,“但总参情报三处,上周截获一条密电。”他调出加密平板,屏幕亮起一串数字坐标,“发信地,柏林,收件人代码……‘老树根’。”
沙瑞金盯着坐标:“吴老爷子?”
“他在德国有私人医疗账户。”高振邦指尖划过屏幕,“收款方,慕尼黑肾脏移植中心,金额,两百三十万欧元,时间,三天前。”
沙瑞金呼吸骤停:“肾源交易?”
“王老的老伴,下周飞慕尼黑。”高振邦关掉屏幕,“你说,这是巧合吗。”
值班室死寂,只有设备低鸣嗡嗡作响,沙瑞金抓起纸袋:“情报,我带走。”
“晚了。”高振邦靠回椅背,“王老今早签了字,总政干部轮岗方案……通过了。”
西山密室·茶烟凝冰。紫砂壶嘴白雾僵滞,吴老爷子枯指摩挲烟斗,鎏金纹路冷光流转,赵立春军装笔挺,肩章金星却似蒙尘。
“王老的老伴,肾源配型成功了。”吴老爷子声音平板,“明天专机送慕尼黑。”
赵立春指尖敲击红木桌面:“高振邦的弃权票,坏不了大局。”
“弃权票?”吴老爷子烟斗轻磕桌沿,“他儿子赌债的底牌,被钟估计掀了。”他抬眼,“沙瑞金现在,正拿着王老的肾源交易记录,往纪委跑。”
赵立春动作骤停:“交易记录哪来的?”
“高振邦给的。”吴老爷子浑浊眼珠转动,“总参情报三处,截了密电。”
“高振邦!”赵立春牙缝挤出三个字。
“灭口来不及了。”吴老爷子烟斗指向墙角保险柜,“开柜,拿东西。”
赵立春起身,密码盘转动,铁门滑开,他取出银色金属盒,掀盖,黑色U盘静静躺着。
“王老儿子的赌债视频,备份三份。”吴焕章声音冷硬,“一份寄给他夫人,附言——‘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赵立春攥紧U盘:“这是核弹,用了就……”
“王老比我们怕。”吴老爷子截断他,“肾源和儿子,他只能保一个。”
纪委大楼内沙瑞金推过牛皮纸袋,钟书记枯坐阴影里,指尖划过德国医院的账单扫描件,墨迹未干。
“王老的老伴,尿毒症晚期。”沙瑞金声音压低,“这笔交易,够判吴老爷子死刑。”
钟书记抬眼:“王老呢。”
“包庇同罪。”沙瑞金停顿,“但他是总政元老,动他……军方地震。”
钟书记合上文件:“东西放这儿,你出去。”
沙瑞金起身,门合拢刹那,钟书记抓起红色电话:“接王老宅邸。”
忙音响过三声,接起。
“王老。”钟书记声音平稳,“德国肾源的事,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死寂。
“吴老爷子的交易记录,在我桌上。”钟书记继续,“您儿子的赌债视频,在赵立春手里。”
听筒传来粗重喘息。
“两条路。”钟书记指尖敲击账单,“一,您主动退二线,肾源照旧,赌债我压下去。二,纪委介入,您老伴上不了飞机,您儿子……上通缉令。”
长久的沉默,听筒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我……退。”声音嘶哑如破锣。
钟书记挂断,拉开抽屉,文件扔进碎纸机,锯齿绞碎纸张,声如裂帛。
军委大院·王宅内行李箱摊开在地,衣物散乱,王老枯坐轮椅,老伴蜷缩沙发啜泣,加密手机震动,屏幕亮起陌生号码,附件自动下载——赌场监控视频,儿子癫狂砸筹码的脸占满屏幕。
门铃骤响,王老颤抖着手点开监视器,两名黑西装立在门外,手捧牛皮纸文件袋。
他闭上眼,轮椅转向书房,保险柜旋钮转动,取出总政干部轮岗方案批复件,钢笔悬在“同意”栏,墨水滴落,晕染如血。
西山疗养院·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