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军情负责人点头，“我立刻启动所有渠道。”
“要快。”钟正国强调，“我们的人，等不起。”
--香港·太平山顶·遥控毒牙
刘生放下加密电话，脸色阴沉。线报：钟老头子动了，外交部、国安、军情联动。目标直指“蝰蛇”背后势力。
“反应真快。”他自语。钟老头子这是要掀桌子。用国家力量施压，逼“蝰蛇”背后的势力交人。一旦成功，侯亮平脱困，钟家危机解除，他刘生布的局就白费了。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刘生声音冰冷，“情况有变。钟老头子动用国家机器施压‘蝰蛇’背后势力。人，他们可能会交。”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想怎么做？”
“人不能活着回来。”刘生斩钉截铁，“至少，不能清醒着回来。‘蝰蛇’那边，你联系。告诉他们，人，可以交。但交之前，让他‘闭嘴’。永远闭嘴。”
“灭口？”
“意外。”刘生纠正，“金三角很乱。意外死亡，很正常。或者……让他变成废人。一个说不出话，认不出人的废人。明白吗？”
“明白。”电话那头应道，“我安排。”
刘生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维港灯火璀璨。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钟正国想掀桌子？那就看看，谁掀得更彻底。侯亮平必须死，或者生不如死。这枚棋子，只有彻底废掉，才能让钟家万劫不复。
--蝰蛇巢穴·囚室
铁门再次打开。守卫扔进一个冷硬的饭团和一瓶水。侯亮平蜷缩在角落，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审讯室的污水和汽油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他摸出那片塑料片。边缘沾着一点暗红，是刚才刺伤壮汉时沾的血。他小心地在水泥地上磨着，让边缘更锋利。
疤脸男人的态度转变，是因为那个电话，岳父行动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国家力量介入了，但“蝰蛇”会屈服吗？还是会狗急跳墙？
他必须自救。等救援，太被动。疤脸男人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他观察囚室。铁门厚重。上方小窗有铁栏。墙壁粗糙水泥。地面……排水口？他爬过去。洞口不大，覆盖着生锈的铁栅。下面是岩洞的天然排水系统，通向哪里？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用塑料片撬动铁栅边缘。锈死了。他加大力气，塑料片“啪”地一声，断了。
侯亮平看着手里半截塑料片，心沉到谷底。唯一的工具没了。他靠在墙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污水的气味，汽油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掩盖的……柴油味？
他猛地坐直。刚才被拖过通道时，在某个岔路口，似乎飘来更浓的柴油味。还有……引擎低沉的怠速声？那里有车？或者……船？
通道守卫森严。怎么过去？他看向铁门。守卫换班时，门会开一条缝。也许……那是唯一的机会。
柴油味，侯亮平捕捉到空气中那丝微弱却真实的气味，来自通道深处某个岔路，守卫换班时铁门开启的缝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需要制造混乱。
他看向角落的便桶。金属材质，边缘粗糙。他撕下衣角布料，缠在右手。左手握住半截塑料片，抵住桶身与墙壁的缝隙，用力撬动。金属摩擦声刺耳。守卫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干什么！”铁窗拉开，一只眼睛扫视。
“桶堵了。”侯亮平声音沙哑，身体挡住撬动的动作。
守卫骂了一句，脚步声远去。侯亮平加大力度。塑料片崩断，但桶身与水泥墙的锈蚀连接处裂开一道缝隙。他喘息着等待。
几小时后，换班时间。铁门锁舌弹开的声音清晰。侯亮平蜷缩在门后阴影里。门被推开一条缝，新守卫探头查看。侯亮平猛地将便桶推向门缝！
“哐当！”金属桶撞在门板上！污物飞溅！守卫惊叫后退！
就是现在！侯亮平如同猎豹般窜出！撞开守卫，冲向记忆中的岔路口！柴油味是路标！
“拦住他！”嘶吼声在通道回荡。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侯亮平冲向右侧岔路。柴油味更浓。前方是半开的铁门，里面是简陋的车库！两辆改装皮卡，引擎盖敞开，柴油味弥漫。他扑向最近一辆，抓起扳手砸向车窗！玻璃碎裂！他伸手进去开车门！
“砰！”枪声！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
侯亮平矮身翻滚到车后。追兵已至。三个持枪守卫堵在门口。他抓起地上的油污抹在脸上，蜷缩在轮胎后。心跳如鼓。
“出来！”守卫逼近。
侯亮平屏住呼吸。眼角扫到角落一堆沾满油污的帆布。他猛地掀开帆布盖住自己，滚入车底阴影。油污和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守卫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