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巢穴·审讯室
铁门拉开。侯亮平被拖回金属椅。手腕再次被铐住。疤脸男人坐在对面,指尖敲击桌面。声音在空荡的岩洞里回响。
“想清楚了?”疤脸男人问。
“没什么可想的。”侯亮平声音沙哑,“我是中国公民,最高检在职人员。你们的行为是绑架,是犯罪。中国政府不会坐视不管。”
疤脸男人扯了扯嘴角,疤痕扭动。“政府?这里没有政府。只有湄公河。”他身体前倾,“你的价值,不在身份,在脑子里的东西,钟老头子查赵立春,查吴老爷子。你经手的材料,知道的内幕,交出来活命,不交……”他摊手,“喂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侯亮平迎上他的目光,“反贪工作有纪律。该公开的,都公开了。”
“公开?”旁边把玩匕首的精瘦男人嗤笑,“侯处长,别装傻。那些没公开的呢?那些……要命的呢?”
疤脸男人盯着他:“‘夜枭’把你当礼物送来。这礼物,不能是空的。总得有点……添头。”他手指点了点太阳穴,“你脑子里的东西,就是添头。”
“我脑子里只有法律条文。”侯亮平说。
疤脸男人眼神冷下来。“敬酒不吃。”他朝壮汉示意。壮汉起身,走到墙边,拧开一个阀门。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地面一个排水口被打开,浑浊的液体开始流入。是湄公河水。
“这水,流得快。”疤脸男人声音平淡,“淹死一个人,十分钟。淹死前,水会灌进肺里,像火烧。你想试试?”
侯亮平看着脚下上涨的污水,水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他手指在背后收紧,那片磨尖的塑料片硌着掌心。
“你们杀了我,”他声音发紧,“什么也得不到。中国政府会追查到底。‘蝰蛇’再大,也扛不住。”
“追查?”疤脸男人笑了,声音嘶哑难听,“湄公河每天死多少人?多你一个,不多。”他起身,“最后问一次。东西,交不交?”
污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侯亮平闭上眼。塑料片的边缘割破了皮肤,细微的刺痛让他清醒。交?拿什么交?钟家的秘密?那是催命符。不交?现在就得死。
“没有东西。”他睁开眼,声音干涩,“要杀,就杀。”
疤脸男人眼神彻底阴冷。“成全你。”他挥手。壮汉上前,抓住侯亮平的肩膀,要把他按向水面。
侯亮平猛地挣扎!被铐住的手腕狠狠撞向壮汉的肋骨!同时,藏在背后的塑料片狠狠刺向对方的手腕!
“呃!”壮汉吃痛,动作一滞。侯亮平趁机挣脱,身体后仰,避开按下的手。污水溅起。
“找死!”精瘦男人怒喝,匕首寒光一闪,直刺过来!
“住手!”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带着刀疤的矮个子男人冲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卫星电话。“老大!急电!”
疤脸男人皱眉,抬手制止精瘦男人。他接过电话,走到角落。低声交谈几句,脸色微变。他挂断电话,走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侯亮平。
“拖回囚室。”他下令,声音低沉,“看好他。别动。”
守卫上前,粗暴地将侯亮平拽起,拖出审讯室。污水还在上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京城·紧急会议
小型会议室内窗帘紧闭。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五人,钟书记坐在主位,脸色凝重,外交部副部长,国安部某局局长,军情部门负责人,以及一名负责东南亚事务的高级参赞。
“情况紧急。”钟书记开口,声音低沉,“我方一名高级公务人员,在境外被非法武装组织扣押。地点,金三角,‘蝰蛇’控制区。人,必须活着带回来。”
国安局长推过一份文件。“‘蝰蛇’,近年崛起的武装贩毒集团。手段凶残,与‘夜枭’敌对。背景复杂,疑有境外势力支持。”
“直接交涉风险太大。”副部长皱眉,“‘蝰蛇’是国际通缉组织。我方出面,容易授人以柄。”
“通过缅甸政府?”参赞提议。
“时间不够。”军情负责人摇头,“缅甸政府军对金三角控制力有限。等他们协调,人早没了。”
钟书记手指敲击桌面。“两条路。一,秘密营救。风险极高,成功率未知。二,”他看向众人,“外交施压。目标不是‘蝰蛇’,是它背后的人。”
“背后?”副部长问。
“‘蝰蛇’能在金三角坐大,离不开某些国家的默许和某些势力的输血。”钟书记眼神锐利,“查清楚。是谁在养这条毒蛇。然后,掐住它的七寸。”
“公开施压?”国安局长问。
“不。”钟书记摇头,“私下。通过特殊渠道。放风出去。告诉那些‘养蛇人’,中国公民在他们地盘上出事,后果,他们担不起。人,必须全须全尾地送回来。否则……”他停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