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暴雨蛇窟
扣,天衣无缝。

    他猛地抬头,透过网格的缝隙,看向悬崖上方那片被暴雨和烟雾笼罩的、如同巨兽蛰伏般的幽灵岛轮廓。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的巨大屈辱。

    他松开了紧握的金属网格。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向着下方翻滚的浊流和等待的蛇口,无声地……坠落下去。

    --金三角·湄公河·蝰蛇巢穴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侯亮平的身体,撞向冰冷的金属艇身。几双覆盖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钳住他的胳膊,粗暴地将他拖上快艇。河水呛进气管,他剧烈咳嗽,眼前发黑。有人扯掉他紧攥在手中的U盘,防水袋被撕开,金属外壳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搜。”嘶哑的声音命令道。是那个用扩音器喊话的人。

    侯亮平被按在湿漉漉的艇底。粗糙的手在他身上摸索,扯开防水作战服内衬,掏出贴身藏着的加密电话残骸、微型定位器碎片——这些在跳河前已被他破坏。动作粗暴,带着一种检验货物的冷漠。最终,那枚U盘被呈到一个身影面前。

    那人站在艇首,背光。身形瘦高,穿着与其他人类似的黑色作战服,唯一的不同是面罩上绣着一条盘踞的银色蝰蛇,蛇眼位置嵌着两颗幽绿的夜光石。他接过U盘,指尖在隐蔽的物理开关上摩挲了一下,没有按下播放。只是掂了掂,随手抛给旁边的人。

    “处理干净。”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向侯亮平破坏的电子设备残骸,“人带走。”

    快艇引擎咆哮,撕裂雨幕,逆流而上。侯亮平被反铐双手,蒙上黑色头套。湿冷的布料紧贴口鼻,带着河水的腥臭和橡胶的刺鼻气味。他只能感觉到艇身的颠簸,引擎的轰鸣,以及身边看守沉默的、如同岩石般的压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快艇靠岸。他被拽下船,拖行在泥泞的地面。头套被扯下时,刺目的白炽灯光让他眯起眼。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改造的空间,穹顶高耸,岩壁上布满粗大的电缆和通风管道。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爬行动物巢穴的微腥气味。这里比“夜枭”的幽灵岛更原始,更粗粝,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野蛮。

    他被推进一个狭小的囚室。四壁是粗糙的水泥,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角落里一张金属床架,一个便桶。灯光从门上方的小窗透入,惨白冰冷。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落锁声清脆。死寂。

    侯亮平背靠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带走体温。他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扯着肺部生疼。陈锋的声音,那句“保证演得天衣无缝……让侯亮平死得不明不白……”,在死寂中反复回响,如同毒蛇的嘶鸣,啃噬着他摇摇欲坠的神经。

    岳父大人知道吗?那个U盘里的录音,是陈锋的投名状,还是岳父授意的试探?或者,连岳父也被刘生玩弄于股掌?巨大的疑团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沉重的铁链,将他牢牢锁死在这蛇窟深处。

    --北京·西山·古宅深潭·断线惊雷

    钟老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那部红色的加密内线电话,如同烧红的烙铁。距离陈锋报告“已接触目标,开始执行撤离计划”已经过去六小时。再无音讯。金三角那边,“夜枭”的线人最后一次传回的消息是:目标区域爆发激烈冲突,信号中断,情况不明。

    激烈冲突?信号中断?钟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陈锋是他一颗最锋利钉子,行事向来谨慎周密。计划泄露了?还是“夜枭”临时变卦?侯亮平……是死是活?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动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重。他拨通了一个极少启用的号码。

    “查。”钟正国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金三角,‘蝰蛇’组织。所有据点,近期动向。尤其是……有无接收特殊‘货物’。”

    “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简洁冰冷。

    放下电话,钟老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侯亮平如果落入“蝰蛇”手里,比在“夜枭”更糟。“蝰蛇”是群真正的亡命徒,只认钱和地盘。刘生这一手借刀杀人,毒辣至极。把侯亮平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蝰蛇”,既撇清了“夜枭”的关系,又能让钟家投鼠忌器——直接与“蝰蛇”这种组织交涉,本身就是巨大的政治风险。

    他必须知道侯亮平的下落。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否则,那个U盘里的东西,那份陈锋可能已经交出去的“破局之物”,将成为悬在钟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蝰蛇巢穴·毒牙初露

    囚室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只眼睛冷漠地扫视了一下,随即门锁转动。两个蒙面守卫进来,不由分说地将侯亮平架起,拖出囚室。

    他被带到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一个简陋的审讯室。中央一把金属椅,焊死在地面上。对面一张长条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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