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维港云端·毒饵垂纶
太平山顶豪宅巨大的落地窗外,维港夜色如同熔化的金河,在浓重的墨色中无声奔涌。室内,水晶吊灯折射的冷光切割着刘生脸上刀削斧凿般的轮廓。他枯瘦的手指搭在鎏金扶手上,骨节嶙峋如青铜铸就,正极其缓慢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扳指。空气里顶级雪茄辛辣的余烬、陈年威士忌的泥煤香,混合着一种深海沉船般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加密卫星电话在鎏金茶几上发出幽蓝色的震动嗡鸣,屏幕上“陈锋”二字如同淬毒的萤火虫,在昏暗中疯狂闪烁。刘生浑浊的眼珠深陷在浓重的黑眼圈里,眼神空洞如古井,嘴角却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如同蜘蛛注视落网飞虫般的绝对嘲弄。
他按下接听键。动作优雅从容,如同在开启一件稀世珍宝的封印。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锋急促、嘶哑的声音:“刘……刘生……我……我需要钱……三千万美金……现在……立刻……马上……赌场……他们……要抵押……要担保人……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求你了……帮我这一次……我陈锋……记你一辈子恩情……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
“三千万美金?”刘生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陈组长……胃口不小啊。担保人……没问题。”
刘生的声音带上一种奇异的、如同长辈对晚辈的温和磁性。“钱组长,我刘生最讲义气。朋友有难,岂能坐视不理。赌场那边我打个招呼,钱马上到账。你尽管玩,玩得尽兴,输赢别放在心上,开心最重要,明白吗?”
“明白、明白、刘生!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了!”陈锋的声音极度的激动“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救命恩人。我陈锋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你的大恩大德啊!”
“言重了。”刘生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嘲弄。“去吧。”
刘生挂断电话。动作优雅从容,如同合上一本早已读完的、结局早已注定的书。随即,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拿起另一部覆盖着高强度钛合金外壳的加密卫星电话。
“阿龙。”刘生的声音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威严。“君悦那边陈锋要多少,就给多少,敞开了借,敞开了玩,借据…照片…视频…全程记录下来,一定要超高清、一个细节都别漏。明白吗?”
“明白。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阴冷声音。“您放心!保证让陈组长玩得尽兴,玩得终身难忘!”
香港·君悦酒店·金粉炼狱
君悦酒店顶层,“帝皇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冰棱丛林,折射出令人眩晕的七彩光芒,将覆盖着猩红地毯、光可鉴人的黑金花大理石地面映照得一片熔金流淌。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辛辣的烟雾、法国香槟醉人的果香、昂贵香水甜腻的芬芳,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混合着金钱、欲望、汗液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令人窒息的奢靡气息。
震耳欲聋的轮盘转动声、骰子撞击盅壁的脆响、扑克牌滑过桌面的沙沙声、赌客们或兴奋或绝望的嘶吼,如同狂暴的交响乐,疯狂撞击着覆盖着顶级吸音材料的墙壁,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环形赌台旁,陈锋如同一尊被钉在赌桌前的、覆盖着金粉的祭品。崭新的深灰色西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却覆盖着一层失血过多的、如同覆盖着灰烬般的蜡黄的脸上,清晰地倒映着赌台上那片如同熔金般流淌、又如同流沙般迅速消失的筹码堆。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枚标注着“$500,000”的橙色筹码。浑浊的眼珠深陷在浓重的黑眼圈里,眼神空洞而涣散,如同被投入冰窖的死鱼。瞳孔深处,那团被强行压制的、如同冰层下奔涌的熔岩般的巨大能量,此刻如同失控的火山,疯狂喷发,撞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神经。
输,又输了,三千万美金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干涸、瞬间蒸发、瞬间化为乌有。
“不!”陈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不可能!”
他将面前仅剩的几枚标注着“$100,000”的紫色筹码,如同投掷手榴弹般,狠狠砸向光洁的绿色台面。
“闲!”陈锋的声音撕裂空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决绝。“全押!”
“庄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