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育良啊,言重了,言重了。”赵立春低沉的笑声传来,“位置越高,责任越重,担子越沉,汉东现在是我们的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稳住汉东,稳住你的学生们,稳住我们的江山,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明白,赵部长!我明白!您放心,汉东稳如泰山,汉大帮铁板一块,江山固若金汤!我高育良保证不出任何差错,保证让您高枕无忧,保证让汉东成为我们赵家最坚固的堡垒、最锋利的刀!”
高育良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赵部长,您在京城也要更上一层楼啊,现在的位置太小了,配不上您的雄才大略,再进一步,甚至更高才应该是您的位置,才应该是您施展抱负的舞台,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和威望,以吴老爷子的支持,这个位置非您莫属!我高育良在汉东,遥祝您登顶之日!到那时,我们才真正君临天下了。”
赵立春听后也是淡淡一笑,表示:育良啊,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职位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京城钟书记办公室·寒潭惊雷
纪委大楼顶层,那间象征着反腐利剑最高权柄的办公室。钟正国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身姿依旧挺拔如山岳,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冰壳。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桌面上那份标注着“汉东省委关于高育良同志接任刘震东省长职务的通知”的薄薄文件。文件末尾,“赵立春”三个字后面,是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一枚覆盖着鲜红印泥的、象征着权柄的青铜公章。
他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羊脂白玉镇纸,动作优雅从容。但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冰层下奔涌的熔岩般的巨大能量,在无声地翻滚、凝聚。
高育良接任刘震东,成为汉东省二号人物,赵立春的忠实走狗,汉大帮的头目。他钟某人亲手签署的停战协议,亲手埋葬的胜利果实,亲手送上的催命符,也就可能在一个月以后还会直接接任沙瑞金的位置,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啊。
协议、停战、妥协,还汉东安宁,一场用鲜血、屈辱和权力交换堆砌而成的、脆弱的、随时可能崩塌的虚假安宁。赵立春、吴老爷子,他们从未想过停战,他们只是在积蓄力量,只是在等待时机,只是在磨刀霍霍!
高育良接任刘震东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沙瑞金被调走,高育良顺利接任,汉东彻底沦为赵家帮的独立王国。而他钟某人这个纪委系统的掌门人,这个执掌反腐利剑的最高统帅,在汉东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将彻底沦为笑柄,将彻底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咚咚咚。”三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叩击在心脏上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钟书记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
门被无声推开,秘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垂手肃立,姿态谦恭得如同觐见神祇的信徒,眼神却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钟正国那张覆盖着寒冰的脸上。
“钟书记,老板请您过去一趟,现在。”
钟书记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
老板,那位盘踞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无上存在,此刻召见,绝非寻常,必有惊雷!
钟的老板办公室·深渊回响
那间被岁月和历史沉淀浸透的简朴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籍油墨的微香、顶级龙井清冽的茶韵,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清晰地倒映着办公桌后那张覆盖着万年冻土般的脸——钟书记的老板,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的扛把子,人称“二哥”。
“钟书记啊,汉东的事,高育良接任刘震东,你知道了。”老板的声音响起,温润平和,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肌肤,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室内所有细微的杂音。“这只是开始,吴老在下一盘大棋,一盘足以改变格局的大棋。”
老板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钟书记骤然收缩的瞳孔上:“组织部长位置要动了,现任另有任用,空缺出来了,吴老爷子已经联名向局里提交了关于推荐赵立春同志担组织部长的推荐信,这项提名将在下一次局会议上进行讨论、投票表决,一旦通过,赵立春将正式执掌组织部,将会入局,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组织部长——赵立春,这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