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如同魔鬼在低语般的绝对嘲弄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即将释放毁灭的狂暴凶性。
“老板。”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保镖,如同沉默的死神雕像,无声地出现在沙发旁。他垂手肃立,姿态谦恭得如同觐见神祇的信徒,眼神却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刘生那张覆盖着万年玄冰般的脸上,“内地来消息了。”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联合调查组入境了。”“目标锁定我们。”“最高授权来自钟书记。”
轰!
如同在刘生颅内引爆了一颗精神核弹!联合调查组、最高授权、钟书记、目标锁定他刘生。
他盘踞在香港数十载、掌控着庞大地下金融帝国的情报教父。他吴家、赵家在境外最隐秘的白手套。他自以为坚不可摧、足以抵御任何风暴的堡垒。此刻,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开,暴露在那柄名为“钟书记”的淬毒匕首之下!
“钟书记!”刘生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沉睡雄狮被惊醒般的狂暴凶性,“你敢动我!”
他猛地从沙发中弹起,动作狂暴如同山岳倾覆,巨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他的手指如同鹰爪般狠狠攫住沙发旁那个蜷缩在阴影中、如同受惊小鹿般的金发女郎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纤细的颈骨捏碎。
“滚!”刘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癫狂到极致、如同夜枭啼血般的嘶吼,枯瘦的手臂如同枯枝般猛地一挥,动作带着一种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如同甩掉一块肮脏的抹布,将那个赤裸的、如同白瓷娃娃般的躯体狠狠甩向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重响!
金发女郎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雪白的肌肤瞬间被锋利的碎片割裂,殷红的鲜血如同盛开的罂粟花,在光洁的地面上缓缓蔓延,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粘稠的湿意。那湿意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深入骨髓的冰寒!她蜷缩着身体,如同受伤的小兽,发出极其微弱、如同垂死毒虫挣扎般的呻吟,眼神空洞而涣散,如同被投入冰窖的死鱼。
刘生不再看她一眼,如同碾死了一只蝼蚁。
“查,给我查到底!钟书记他在境外所有的资产!所有的账户!所有的情妇!所有的私生子!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统统给我挖出来!挖到他身败名裂!挖到他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明白!老板!”保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立刻去办!保证让钟正国碎尸万段,身败名裂!”
北京·西花厅·惊雷暗涌
那间被岁月和历史沉淀浸透的简朴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籍油墨的微香、顶级龙井清冽的茶韵,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刚回到京城的钟书记就立刻赶到了自己老板的办公室,钟书记身姿挺拔如山岳,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办公桌对面那张覆盖着万年冻土般的脸——光明顶二号人物(仅次于一号人物的存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无上存在之一。
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将一份标注着“绝密·阅后即焚·最高等级”的薄薄文件,无声地推过光滑的桌面,动作沉稳有力,如同法官递出最终判决书。
“老板。”钟正国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汉东结束了。”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吴家、赵家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钟书记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老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上:“他们的目标不是汉东,汉东只是跳板,他们的目标是现在我的位置,是吴家势力范围扩张的关键一步,是赵立春登顶权力巅峰的通天阶梯。一年后洗牌,他们就要动手了,把我拉下来,把赵立春推上去。”
“老板。”钟书记的声音带上一种悲怆和乞求,“您要帮我,您要阻止他们,您要守住这片阵地,守住金字塔的根基,守住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