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足以将你侯亮平，将你钟小艾，将你们所有人，都钉死在贪污腐败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轰。
如同在侯亮平颅内引爆了一颗精神核弹。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狂骇和一种被绝对力量瞬间碾碎灵魂的、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般的巨大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他清晰地看到，吴老爷子那张覆盖着万年冻土般的脸。赵立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高育良嘴角那抹冰冷的嘲弄。祁同伟眼中那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如同魔鬼般狞笑。那笑容带着深入骨髓的恶毒和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掌控。
证据？更加致命的证据。
足以将整个钟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证据。
足以将他侯亮平钉死在贪污腐败耻辱柱上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
他侯亮平，行得正，坐得直，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从踏入检察系统第一天起，就把“忠诚、公正、清廉、严明”八个字刻在骨子里，刻在灵魂深处。
他怎么可能会有足以致命的把柄落在赵家帮手里？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侯亮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巨大的屈辱而彻底变调，带着一种破锣般的、如同金属摩擦生锈铁皮般的嘶哑和令人心悸的穿透力。“我侯亮平，对天发誓，对党发誓，对良心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违纪违法的事情。”
他猛地一步踏前，动作带着一种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如同受伤的猛兽。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死死指向钟正国，眼中爆射出一种混合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屈辱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如同淬火钢钉般的锐利光芒。
“是你们……是你们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位置，为了自己的私心。”
“互相倾轧，互相利用，互相妥协。”
“拿我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小喽啰当牺牲品，当替罪羊，当交易的筹码。”
“我侯亮平不服，我侯亮平不认，我侯亮平不答应，大不了……”
侯亮平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决绝。
“鱼死网破，把一切都捅出去。”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嘴脸。”
“够了。”钟书记猛地从太师椅中弹起，动作狂暴如同山岳倾覆。巨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摇摇欲坠的身体上。他枯瘦的手指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侯亮平骤然收缩的瞳孔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变调，带着一种破锣般的、如同金属摩擦生锈铁皮般的嘶哑和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亮平，你给我闭嘴。”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
“鱼死网破，你有什么资格鱼死网破。”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
“能撼动谁，能伤到谁？”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钟书记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威严。
“后天，你和小艾，立刻给我滚回北京去，从今往后再也不准踏进汉东半步。”
“再也不准插手汉东的任何事情，听清楚了吗？”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重响。
钟书记猛地抓起桌面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青瓷茶杯瞬间粉碎，滚烫的茶水和锋利的碎片如同冰雹般四溅，狠狠砸在侯亮平、钟小艾身上、脸上，带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和粘稠的湿意。那湿意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深入骨髓的冰寒。
钟书记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动作带着一种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如同受伤的巨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拉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门轴扯断。随即，他头也不回地，如同逃离地狱般，冲出了别墅。厚重的防弹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狠狠合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个别墅都在嗡嗡发抖，震得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都在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茶杯碎片在地面上滚动发出的、如同垂死毒虫挣扎般的微弱声响。
侯亮平僵立在原地，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巨大的屈辱、深入骨髓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