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垂手肃立在阴影里。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文字和那张模糊处理过的照片,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强弓,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呵”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冰棱碎裂般的、带着混合了巨大嘲弄和一丝玩味兴致的轻笑,从刘生紧抿的唇齿间逸出。他缓缓转过身,晨光将他那张保养得宜、却覆盖着一层如同覆盖着万年玄冰般平静的脸庞切割出极其深刻的明暗交界线。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屏幕上那份通缉令猩红的底色,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地狱业火的幽光。
“红色通缉令”
刘生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磁性,如同大提琴在深谷中低鸣,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室内所有细微的杂音,“钟书记这是急眼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微微摇晃着酒杯,动作优雅从容,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全球通缉我?”
“他以为他是谁?”
“国际刑警组织?CIA?克格勃?”
“还是他真觉得他那点可怜的国家机器能伸到这维多利亚港的水底下?”
刘生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
“幼稚”
“可笑”
“愚蠢”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冰冷幽光:
“我刘生在这条界河上飘了三十年”
“见过的风浪比他钟正国吃过的盐都多”
“想动我?”
“凭他?”
“也配?”
“他背后那座山都不敢”
“更别说…”
刘生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声音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洞悉一切规则的、如同魔鬼在低语般的绝对嘲弄:
“我背后那座大神,才是这片天、才是这片海;才是能定他钟大书记生死的阎王爷”
“他钟老头…”
刘生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嘲弄:
“现在就像一条被逼到墙角断了腿瞎了眼的疯狗”
“除了狂吠乱咬”
“还能做什么”
“通缉我?”
“好啊,让他通缉。让他查”
“让他动用他所有能用的力量去查去挖去追”
刘生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一丝,如同淬毒的匕首在磨石上反复打磨,最终绽放出足以刺穿灵魂的致命寒光:
“查着查着,最好能查到他那个好女婿侯亮平的头上、查到他那个宝贝女儿钟小艾的身上”
“查到他钟家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上”
“那才叫…”
刘生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冰冷幽光:
“精彩绝伦”
“那才叫自取灭亡”
“那才叫”天道好轮回”
“赵立春想看到、吴老爷子想看到、我刘生更想看到”
“看着他钟书记亲手把他自己、把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反腐利器、把他那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把整个钟家亲手推进那万丈深渊”
“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那才是最大的快意、那才是最美的烟花”
“我等着看,好好看”
--汉东省委·核心指挥室·冰棱裂痕
省委大楼深处,那间代号“磐石”的最高级别指挥中心。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奔腾的地下暗河,无声却汹涌地冲刷着。空气里弥漫着高速运转服务器散发出的、带着金属锈蚀和绝缘焦糊混合气息的微热气流,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如同弓弦绷紧到极限的、令人窒息的专注力。但此刻,这片象征着绝对秩序与冰冷的科技空间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般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