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会议室侧门走去!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带着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即将释放毁灭的狂暴气息!警卫人员迅速跟上!沉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将会议室里那片死寂的、如同被核爆冲击波席卷过的废墟般的压抑和……一丝潜流暗涌的……杀机!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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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大风厂旧址·沉默的废墟
京州市郊。大风厂旧址。曾经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厂区,如今只剩下一片被推土机粗暴碾过的、如同战争废墟般的狼藉景象。断壁残垣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狰狞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破碎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散落的瓦砾和厚厚的、混杂着油污与灰尘的泥土,覆盖了曾经平整的水泥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着铁锈、焦糊和泥土腥气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几株顽强的野草从瓦砾缝隙中钻出,在萧瑟的秋风中瑟瑟发抖,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省纪委书记、特别调查指挥部副总指挥田国富,站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废墟高地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裤脚和皮鞋上沾满了泥泞。那张素来以铁面著称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神锐利如鹰隼,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面色凝重、眼神警惕的省纪委和公安厅的办案人员。
“田书记!问遍了!真的问遍了!”一名负责外围走访的年轻纪委干部小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沮丧和难以置信,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厂里原来的老工人!住在这附近的家属!甚至……甚至那天晚上在厂门口摆摊的小贩!我们挨家挨户!磨破了嘴皮子!软的硬的都试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他们……要么说那天晚上睡得死!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要么……就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说那天晚上太乱了!记不清了!”
“还有几个……直接关门!连面都不见!”
“那个……那个陈岩石同志的老邻居!王大爷!之前还偷偷给我们塞过纸条!说看到有穿黑衣服的人往厂里泼汽油!今天……今天直接说……说那天晚上他老花眼!看错了!是野猫跑过去!”
“陈岩石同志老伴王淑芬同志……她……她情绪激动!几次要冲出来作证!都被……都被她邻居死死拦住了!说……说她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说的话不能信!”
“我们……我们想调取当晚周边路口的交通监控。交警支队那边回复说系统升级!那段时间的数据全部丢失!无法恢复!”
“厂区内部,更是一片空白!别说监控!连根完整的电线杆都找不到!所有可能记录影像的设备被砸得粉碎!烧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田国富静静地听着。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被挤压的沉重感和一种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般的窒息感!一股混杂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彻底愚弄般的巨大屈辱感,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风暴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和粘稠的湿意!那湿意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深入骨髓的冰寒!
赵立春!
高育良!
祁同伟!
好手段!
好狠毒!
好一个天衣无缝!
收买!恐吓!威胁!物理销毁!
从人到物!从口供到证据!
如同用一块巨大的、浸透了毒液的橡皮擦!将大风厂那场惨绝人寰的强拆!连同十七条无辜的生命!硬生生从历史的卷宗上!彻底!抹!去!了!
抹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那场冲天的大火!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以命相搏的悲壮!从未发生过!
只剩下眼前这片沉默的!如同巨大坟墓般的废墟!
“田书记!还有更邪门的!”另一名负责技术勘察的公安干警脸色铁青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空空如也的数据分析界面,“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电磁信号残留探测和热成像痕迹复原技术!对这片废墟进行了地毯式扫描!”
他指着屏幕上那一片毫无异常的、如同死水般的图像:
“结果干干净净!连一丝异常的热残留信号都检测不到!更别说汽油燃烧后的特定化学残留了!”
“对方用了某种。我们目前技术手段完全无法探测的特殊助燃剂和痕迹消除剂!”
“专业!太他妈专业了!这绝不是一般黑社会能干出来的!这是国家级别的特种清除手段!”
田国富猛地闭上眼睛!一股混杂着巨大无力感、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