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毒瘴围城
泄出的目光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倒映着桌面上那部如同烧红烙铁般无声闪烁的红色加密电话屏幕上——那行猩红刺眼的、来自汉东的紧急密报:“省委大楼全面封锁!钟书记雷霆震怒!侯亮平被严密保护!高育良祁同伟被困!”

    香港刘生!全球引爆!舆论核爆!这步棋走得太狠!太绝!彻底激怒了钟正国这头沉睡的雄狮!他掀桌子了!要拼命了!汉东省委大楼被彻底封锁!如同铁桶!高育良、祁同伟…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汉东根基!如同被投入了铁笼的困兽!随时可能被钟书记那柄暴怒的铡刀斩得粉碎!

    一股混杂着巨大恐惧、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凶性,如同毒藤般缠绕上赵立春的脊椎!带来一阵阵尖锐刺骨的剧痛和一种被逼入绝境后、如同困兽般的疯狂决绝!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爆射出如同淬火钢针般的锐利寒芒!直刺虚空!

    不行!必须立刻!马上!见到老爷子!拿到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免死金牌!!

    “嗡——!”

    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猩红的指示灯如同垂死巨兽淌血的瞳孔,疯狂闪烁!

    赵立春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精准地攫住听筒!紧贴耳廓!

    “立春。”吴老爷子那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的声音,清晰地穿透电波,送入赵立春的耳膜深处!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如同神祇俯瞰凡尘般的绝对平静,“来我书房。”

    “是!老爷子!我马上到!”赵立春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合着巨大恐惧和一丝被强行压制的颤栗!他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从太师椅中弹起!动作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却依旧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利锋芒!大步流星地冲出书房!冲向那座象征着最终裁决的……古宅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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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古宅·书房·深渊獠牙

    书房内。绿罩台灯惨淡的光晕依旧如同垂死的烛火,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投下摇曳而模糊的影子。空气凝滞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被挤压的沉重感。吴老爷子深陷在宽大的紫檀太师椅中,枯瘦的身躯几乎被椅背巨大的阴影彻底吞噬。只有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暴露在惨淡的光线下,骨节分明,如同覆盖着一层冰冷的青铜。

    赵立春垂手肃立在书案前。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敬畏和一种被巨大恐惧攫住的僵硬。汗水顺着他保养得宜的鬓角无声滑落,浸湿了昂贵的真丝衬衫领口。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书案后弥漫开来的、如同深潭底部涌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威压!

    “老爷子…”赵立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皮般的嘶哑和紧张,“汉东,钟书记…他彻底疯了!封锁省委!切断通讯!把育良和同伟他们都困在了里面!他这是要…要掀桌子!要拼命了!我担心…担心育良他们顶不住啊!”

    吴老爷子缓缓抬起头。绿罩台灯惨淡的光线恰好打在他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岁月和铁血意志的脸上——嘴角紧抿,线条刻板如同刀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如同两口千年寒潭,映不出半点光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比窗外的黑夜更浓稠百倍的墨色在旋转、凝固。这平静,比火山爆发前的地壳震颤更令人绝望百倍!

    “疯?”吴老爷子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魔鬼在低语般的嘲弄,“他小钟不是疯。”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蓄积着足以撕裂灵魂的张力:

    “是急了”

    “是怕了!”

    “是被打痛了!”

    “是黔驴技穷了!!”

    赵立春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紧!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巨大未知恐惧攫住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拼命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最简单的字都无力发出。

    吴老爷子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极其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指向书案角落一个覆盖着厚厚灰尘、毫不起眼的、用普通牛皮纸包裹的陈旧档案袋。那档案袋的边缘已经磨损泛白,上面用褪色的蓝黑墨水写着一行极其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小字——“钟书记·绝密·阅后即焚”。

    “立春啊……”吴老爷子的声音带上一种奇异的、如同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般的温和磁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赵立春所有的恐惧和杂念,“你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以为他自己就很干!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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