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
高育良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一丝,如同淬毒的匕首在磨石上反复打磨,最终绽放出足以刺穿灵魂的……致命寒光:
“帮他一把,把这锅水!!”
“烧得更滚烫!!”
“烧得更沸腾!!”
“烧到连锅底都炸穿!!”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缓缓扫过潘秀成和史萍那两张写满巨大恐惧和深入骨髓绝望的脸:
“秀成同志!史萍同志!”
潘秀成和史萍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下意识地挺直了僵硬的脊背!
“你们一个是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一个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手里握着枪杆子和笔杆子!”
高育良的声音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吐信般的阴冷:
“现在!就是你们!为党分忧!为汉东八千万人民负责!的关键时刻!”
“军区!要‘稳’!但不是死水一潭的稳!是外松内紧!是箭在弦上!是让某些人感受到刀锋抵在喉咙上的那种‘稳’!”
“宣传部要‘控’!但不是捂盖子,是‘引导’。是让那些被钟书记同志‘雷霆手段’吓坏了的干部群众‘自发’地‘理性’地表达他们的‘担忧’、他们的‘焦虑’、他们对汉东‘前途命运’的‘深切关怀’!”
高育良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
“…明白吗?!”
潘秀成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抽搐!此刻!他已无路可退!钟书记那声“以叛国论处”的咆哮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高育良这条毒蛇的獠牙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后、如同困兽般的疯狂和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明白!”潘秀成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带着一种被强行碾碎后的、如同破釜沉舟般的沉重,“军区保证外松内紧!确保汉东大局稳定!”那“稳定”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杀机!
史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和粘稠的湿意!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政治生命的终点!看到了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凄惨结局!但她没有选择!钟书记不会放过她!高育良这条船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或许能让她在风暴中苟延残喘的朽木!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深入骨髓的绝望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
“高书记!我…我明白!”史萍的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嘶哑和一种被逼到极限的尖利,“宣传部立刻启动…舆情引导预案!让…让干部群众‘理性’发声!表达对汉东‘未来’的…‘深切忧虑’!!”那“深切忧虑”四个字,被她扭曲的声线拉得极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舔舐到猎物鲜血般的冰冷快意一闪而逝。他缓缓靠回宽大的椅背中,姿态从容不迫,如同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目光最后落在祁同伟那张写满嗜血战意的脸上。
“同伟…”
他的声音带上一种语重心长的、如同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般的沉重:
“你是刀!”
“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现在刀要藏在鞘里!”
“但刀锋要磨得更利!!”
“眼睛要瞪得更大!!”
“耳朵要竖得更直!!”
“给我死死!盯住!省公安厅!市局!反贪局!检察院!所有能动的力量!!”
“盯住!侯亮平!赵东来!易学习!田国富!沙瑞金!李达康!所有!可能!跳出来!的!人!!”
“他们敢动一根手指头!!”
高育良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冰冷幽光:
“就给我剁了它”
“用最快的刀”
“砍出最响的声音!!”
“让钟书记听见!!”
“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汉东到底是谁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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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山·古宅深潭·毒瘴之源
西山深处,书房内赵立春枯瘦的身躯深陷在宽大的紫檀太师椅中,几乎被椅背巨大的阴影彻底吞噬。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暴露在惨淡的光线下,手背上松弛的皮肤如同揉皱的旧羊皮纸,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指关节却异常突出,如同覆盖着一层冰冷的青铜。他微微阖着眼睑,仿佛在假寐,但那双深陷在浓密眉弓下的眼睛偶尔开阖间,眼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