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赵老书记亲口保证过!那些账本!那些签名!是京城最顶尖的“影子会计师”和“仿形圣手”耗费数月心血炮制的!足以以假乱真!足以瞒天过海!足以让最高明的审计专家都束手无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用这种近乎玄学的“笔锋习惯”、“墨水洇痕”给…给撕开了口子?!!
田国富猛地转过身!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他那张因为狂喜和巨大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高小琴那张第一次失去从容的脸上!一股混杂着复仇快意和深入骨髓杀机的狂暴气息,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风暴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高小琴!!” 田国富的声音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轰然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威严!他猛地一指林华华手中那本如同烧红烙铁般的账册!“解释!!”
他向前一步!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砸落!
“这个‘张某’是谁?!”
“这个签下这些‘招待费’!签下这些见不得光黑钱的‘张某’!到底是谁?!”
“把他!给老子!交出来!!!”
高小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瘫软下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剧痛如同强心针,硬生生将她从失控的边缘拽回了一丝现实!她强行挺直了脊背!脸上那丝惊骇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被逼入绝境后、如同毒蛇般择人而噬的凶戾光芒所取代!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抬起眼,迎向田国富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嘲弄和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疯狂决绝!
“田书记…” 高小琴的声音响起,依旧悦耳动听,却如同淬了冰的玻璃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您要找人?好。”
她微微侧头,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缓缓扫过林华华那张写满坚定和亢奋的脸,最后重新落回田国富脸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这个‘张某’…就是……侯亮平!”
轰——!!!
如同在死寂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怒瞬间席卷了在场所有人!连田国富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混杂着被彻底激怒的狂暴杀机和一丝被巨大荒谬感冲击的眩晕,如同海啸般冲上头顶!
“放屁!!” 田国富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高小琴脸上!“高小琴!你他妈找死!!”
“是不是找死,田书记说了不算。” 高小琴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河开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宣判般的冷酷,“证据!就在您眼前!”
她猛地抬手!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指林华华手中那本账册!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疯狂决绝!
“这些签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就是侯亮平!侯大局长的亲笔!!”
“你们不是要查吗?!不是要真相吗?!好啊!!”
高小琴的眼中爆射出一种混合着巨大怨毒和深入骨髓疯狂的、如同地狱业火般的光芒!
“那就请田书记!立刻!马上!安排最权威的笔迹鉴定专家!对账册上所有‘张某’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
“和侯亮平局长本人的笔迹样本!进行最严格的比对!!”
“一!笔!一!划!地!比!!”
“看看!这笔迹!到底!会不会!骗人!!!”
她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田国富和林华华的心脏!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窒息的挑衅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性碰撞的疯狂渴望!她赌上了所有!赌赵立春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能量!赌那些“影子会计师”和“仿形圣手”足以乱真的手段!赌这场笔迹鉴定的天平,最终会向她倾斜!赌这致命的反戈一击,能将侯亮平!将田国富!将整个调查组!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高小琴那如同淬毒冰锥般的话语,在惨白灯光下无声地回荡、切割着空气!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出的、带着致命寒气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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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委·副书记办公室·冰层下的熔岩
省委大楼深处,高育良那间弥漫着顶级雪茄醇香和陈年普洱沉郁茶韵的办公室。厚重的窗帘依旧隔绝着外界风雨的喧嚣,也隔绝了此刻正在山水庄园上演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