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钟书记…”沙瑞金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是…是赵立春…是赵家…”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极致情绪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球,死死钉在钟书记那张写满“震怒”和“失望”的脸上!一股混杂着巨大委屈、深入骨髓的恨意和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胸腔里奔涌!
“是他们!是赵立春!是赵瑞龙!是高育良!是汉大帮!!”
沙瑞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嘶吼:
“那些工程!那些烂尾!那些暴乱!全是他们搞的鬼!!”
“他们威胁投资商!谁敢在汉东投资不经过他们点头!就让谁血本无归!!”
“他们强占工程!层层转包!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他们操控司法!打压异己!把汉东…”
沙瑞金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陡然带上一种被巨大冤屈和愤怒灼烧后的嘶哑:
“当成了他们赵家的私人印钞机!!提款机!!!”
“印钞机?提款机?!”钟书记的声音陡然转沉!如同冰河开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外科医生解剖病灶般的冰冷精确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那你呢?!”
他猛地一步踏前!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砸落!
“你这个省委书记!是干什么吃的?!”
“是泥塑的菩萨?!是聋子的耳朵?!是摆在省委大楼里的……摆设?!”
钟书记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钉,一字一顿,狠狠楔入沙瑞金的灵魂深处:
“他们搞鬼!你就看着?!”
“他们威胁!你就听着?!”
“他们强占!你就让着?!”
“他们把你汉东当印钞机!你就乖乖给他们开机?!给他们数钱?!”
“废物!!”
最后两个字!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带着绝对零度的寒意!再次狠狠捅进沙瑞金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
沙瑞金的身体猛地一晃!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那股混杂着巨大屈辱、暴怒和深入骨髓无力的岩浆再次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他尝到了自己牙齿咬破唇肉的铁锈味!那剧痛如同强心针,硬生生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拽回了一丝现实!
“我……”沙瑞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拼命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最简单的辩解都无力发出。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团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如同被巨锤砸中般发出的、沉闷而绝望的轰鸣!
钟书记冷冷地看着沙瑞金那副被彻底碾碎尊严、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模样。眼中那团足以焚毁万物的怒焰并未熄灭,反而被强行压缩、淬炼!如同被投入冰水中的熔岩,瞬间凝固成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更加令人心悸的——淬火寒钢!
他缓缓后退一步。那一步,如同拉开距离的猛虎,带着一种重新掌控全局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七天后。”
钟书记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断头台上铡刀重新抬起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决绝。
“我会亲自去汉东主持…”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威严:
“纪律检查工作!”
“半个月!”
“我要…”
钟书记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死死钉在沙瑞金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惧的脸上:
“把汉东翻过来!查个底朝天!”
“你…”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
“沙瑞金!”
“田国富!”
“刘震东!”
“吴春林!”
钟书记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钢钉,一字一顿,狠狠楔入:
“给我打起精神!瞪大眼睛!给我…”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带着一种足以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
“把你们手里那点还没烂透的权柄!”
“给我…”
钟书记的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顶点!如同惊雷炸响!
“用起来!!”
“尤其是…”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沙瑞金骤然收缩的瞳孔:
“高育良这条…”
钟书记的声音带上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吐信般的阴冷:
“汉大帮的头号毒蛇!给我…”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