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如同濒临断裂的琴弦!
“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砰!”
又一声沉闷的重响!民政部部长郑国涛猛地将另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力道比钱正明更重!震得整个会议桌都在嗡嗡作响!
“糟蹋?!”郑国涛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在云层中滚动,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却足以碾碎灵魂的沉痛和愤怒,“钱部长说得轻了!!”
他猛地翻开文件!手指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上——那是大风厂被强拆后如同战争废墟般的狼藉景象!断壁残垣!破碎的机器!以及照片角落里,两位白发苍苍、坐在汽油桶上以命相搏的老人那绝望而悲怆的身影!
“大风厂!!一个承载着几代工人记忆的老厂!一场本可以通过协商、通过法律途径妥善解决的拆迁纠纷!!”
郑国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心:
“结果呢?!”
“在你沙瑞金同志的眼皮子底下!在汉东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
“演变成一场骇人听闻的暴力强拆!演变成一场差点活埋两位开国功臣的恶性事件!!”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火的钢锥,死死钉在沙瑞金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陈岩石同志!王淑芬同志!两位为共和国流过血、立过功的老革命!两位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被逼得坐在汽油桶上!以命相搏!!”
郑国涛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窒息的控诉力量:
“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对党的形象的严重玷污!是对人民群众感情的巨大伤害!是对法治底线的公然践踏!!”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如同山岳倾覆般的压迫阴影!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着冰冷怒焰的审判之矛,狠狠钉在沙瑞金那张终于无法完全维持平静、微微抽搐的脸上!
“沙瑞金同志!作为汉东省委书记!汉东班子的班长!!”
郑国涛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摇晃!
“你告诉我!!”
“这个责任!谁来负?!!怎么负?!!!”
“哗啦——!”
工商总局局长孙立民猛地将一份标注着“汉东省营商环境评估及外资撤离情况分析”的报告摔在桌面上!纸张散开,如同被撕碎的遮羞布!
“负?!”孙立民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外科医生解剖病灶般的精确和嘲弄,“郑部长问得好!谁来负?!”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精准的探针,点着报告上那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图:
“看看!都看看!!”
“自从沙瑞金同志主政汉东以来!全省外商直接投资(FDI)连断崖式下跌!同比跌幅最高超过百分之六十!!”
“累计撤资!关停!转移!的外资企业!超过三百家!!”
“涉及投资总额!超过…”
孙立民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宣读死亡判决般的冰冷:
“两百五十亿美元!!”
“为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刺入沙瑞金那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政策朝令夕改!行政效率低下!地方保护主义盛行!关键岗位吃拿卡要!营商环境急剧恶化!!”
“沙瑞金同志!!”
孙立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如同鞭子抽打般的质问:
“这就是你承诺的…‘亲商’、‘安商’、‘富商’?!”
“这就是你向中央保证的‘打造汉东经济升级版’?!”
“现在……”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哪个有分量的投资商”
“敢踏进汉东一步?!”
“敢在你沙瑞金治下的汉东”
“投!一!分!钱?!”
“砰!”
文旅部副部长吴启明将一份薄薄的、封面印着“汉东省旅游市场舆情监测及游客满意度调查报告”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很轻,却如同在寂静的墓室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投资不敢来…”吴启明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如同钝刀子割肉般的残忍,“游客…也不爱来了。”
他缓缓翻开报告,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预警标识:
“汉东省曾经是全国知名的旅游目的地。山水秀美,人文底蕴深厚。”
“可现在呢?”
“旅游市场乱象丛生!欺客宰客!强制消费!黑导游!黑旅行社!屡禁不止!!”
“景区管理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