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死他们最后的疯狂!!”
“把那些埋在地底最深处的最肮脏的、最致命的证据!!”
侯亮平的声音如同淬血的钢钉,一字一句,狠狠楔入空气:
“给我挖出来!!”
“钉死!!”
“准备好!!”
“等钟书记…”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眼中那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瞬间压缩、淬炼!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
“驾临汉东!!”
“挥刀!!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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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省委常委楼·高育良办公室·困兽围城
厚重的实木门无声合拢,将走廊里最后一丝嘈杂彻底隔绝。巨大的办公室内,昂贵的波斯地毯吸尽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微弱、如同垂死呻吟般的嘶嘶气流声。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辛辣的浓烟、陈年普洱醇厚的茶香,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般的、令人窒息的恐慌气息。
刘新建肥胖的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的、被戳破的气球,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几乎要将昂贵的皮革压得变形。他脸上油光发亮,小眼睛里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失焦,如同受惊的兔子。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光秃的额头上滚滚而下,浸透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丝质衬衫领口,留下深色的汗渍。他双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响。
丁义珍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焦躁地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脚步虚浮,身形踉跄,昂贵的皮鞋底在地毯上摩擦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油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巨大恐惧彻底吞噬后的、如同死灰般的惨白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他双手神经质地揉搓着,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被城市灯火渲染得如同燃烧地狱般的夜空,仿佛那里正悬着一柄即将斩落的铡刀。
“高…高书记!!”刘新建终于忍不住,猛地从沙发里弹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钟…钟书记!他…他下周就要来了!亲自来!待半个月!他…他这是要干什么?!啊?!他这是要掘地三尺!要把我们…把我们连根拔起啊!!”
他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唾沫星子混着汗水和酒气喷溅出来:
“那些账…那些钱…那些…那些项目根本经不起查!一查一个准!一查…就是死路一条啊!高书记!!”
丁义珍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惨白的脸上肌肉扭曲,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高书记!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必须…必须立刻走!趁现在还有时间!趁钟书记还没到!我…我在加拿大那边还有点路子!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眼中闪烁着如同鬣狗看到腐肉般的凶光,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出了境!只要…”
“够了!”
一个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如同冰河开裂般穿透力的声音,骤然在办公室里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歇斯底里的恐慌和狂躁!
高育良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灯光从他头顶斜上方投射下来,将他那张儒雅而沉稳的脸庞切割出深刻的明暗交界线。他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普洱,动作优雅从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眼前这两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窗外即将席卷汉东的滔天巨浪,在他眼中不过是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涟漪。
“走?”高育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穿透力,清晰地送入刘新建和丁义珍几乎要爆裂的耳膜,“往哪里走?”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扫过刘新建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胖脸:
“你以为国门之外就是法外之地?”
“你以为钟书记会给你跨出那道门的机会?”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嘲弄:
“现在你们的名字恐怕…”
高育良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两人最脆弱的心脏:
“已经挂在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首页了!”
“轰——!!!”
如同在刘新建和丁义珍耳边引爆了炸弹!两人身体猛地一僵!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刘新建肥胖的身躯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重重砸在沙发里,发出沉闷的响声!丁义珍则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