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侯亮平低吼出声!那声音不再是往日沉稳的穿透力,而是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如同困兽般压抑而暴戾的嘶哑!他猛地向前冲出一步!巨大的愤怒如同岩浆冲破理智的薄冰,瞬间主宰了他的身体和语言!他手指几乎要戳破黑暗,直指那个被浓墨包裹的人形轮廓!
“你他妈还算是个公安厅长?!你他妈还念没念过一天警徽下的宣誓词?!大风厂!!陈岩石夫妇!!昨晚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声音在空旷而死寂的房间里反复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带着一种孤绝而悲愤的回响。
“你穿着那身警服!扛着人民的信任!干的全他妈是给主子赵立春看家护院、撕咬良善的狗活儿!!”
侯亮平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穿透灵魂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钢针射向那片黑暗:
“你给我看清楚!躺在大风厂废墟旁边病房里的两位老人是谁?!是陈岩石!是王淑芬!是为这个国家的诞生流过血、埋过骨头的功臣!是我们这身警服、这面警徽…能够存在的最根本的基石和尊严!”
“你呢?!祁同伟!!”侯亮平逼近一步,黑暗中,他如同受伤猎豹般灼灼的目光几乎要烧穿那层黑暗的屏障,“你对着赵立春他爹埋骨的那个坟头嚎哭下跪!用膝盖换警衔的时候,你他妈可想过这一身警服该罩在谁的身上?!该对着什么样的脊梁骨挺直?!你对着梁璐那条裙摆下跪求婚!用一纸婚约和终身尊严换仕途青云的时候,你他妈可想过你该守护的是什么?!不是他赵家的荣华富贵!不是梁家那点余荫的施舍!”
黑暗中的雪茄光点,猛地亮了一下!猩红如同刚刚流淌出的血!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陷入更深的墨色里。整个空间似乎猛地被冻结了一瞬!只剩下侯亮平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如同暴风在狭窄的山谷间冲撞!
“祁厅长?!”侯亮平突然怪异地冷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带着深入骨髓的鄙夷和一种同门相残的痛楚,“我现在真该叫你什么?!叫你——赵立春家的孝子贤孙?!梁璐主任裙下最会摇尾巴的那条狗?!!”
“轰——!!”
黑暗深处终于爆发了!不是声音的爆发,是纯粹物理层面的狂暴力量!
那道陷在沙发深处的身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弹射而起!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黑暗中看不清动作,只听到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瞬间撕开的裂响!巨大的拳风如同攻城锤般贴着侯亮平的太阳穴狠狠擦过!击打在冰冷的墙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空间都似乎被这股纯粹的暴力震得晃了一下!
“够——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负伤野兽在喉咙深处爆发的、混合着极致狂怒、屈辱和毁灭欲望的嘶吼,震得侯亮平耳膜生疼!那声音饱含着足以燃烧灵魂的血腥气!
紧接着,灯!巨大的、如同正午烈日般刺目的水晶吊灯猛然亮起!如同神罚之矛,瞬间撕开了所有的黑暗伪装!
刺眼的白光下!侯亮平猛地眯起了眼!眼前瞬间空白!只听见祁同伟扭曲狂怒的、字字泣血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开!
“侯亮平!!!你他妈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站得比我高?!你以为你那身皮就比我干净?!!”
祁同伟英俊的面容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彻底扭曲!脖颈上、额角上的青筋如同无数条剧毒的蜈蚣疯狂暴突蠕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赤红一片,如同熊熊燃烧的地狱之门!他指着侯亮平的鼻子,如同要将他一寸寸凌迟!
“少他妈在这给我摆清高!!少他妈在这给我装什么忠肝义胆!!”祁同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亢奋而变得尖利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他猛地逼近一步,冰冷的制服肩章几乎要撞上侯亮平的脸!
“我跪坟头?我跪梁璐?!我他妈为了往上爬跪天跪地不丢人!!”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更加恶毒、更加阴冷的穿透力,如同一把毒针狠狠扎进侯亮平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那你呢?!!”
“你侯亮平靠什么上位?!你以为我不知道?!!”
“整个京城政法圈儿…,谁不知道你侯大局长最绝的手段?!”
“抱钟小艾的大腿!跪在钟小艾的屁股后面!枕头上定乾坤!吹着‘枕边风’一步登天!!”
“亮平撞钟!!”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限!如同裂帛惊雷!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毒汁和恶毒的亢奋,如同淬毒的长矛狠狠投出,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侯亮平瞳孔瞬间剧烈收缩的心脏!!!
“这四个字在京城都他妈快编成绕口令了!!!你自己听过吗?!!好听吗?!!”
“亮平撞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