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固定外围证据链!确保铁案如山!让赵家找不出任何司法程序上的漏洞攻讦我们!”田国富的语速快如闪电,“第一,立即查封封存光明分局昨夜到现在所有可能和非法拘禁、刑讯逼供相关的监控录像原始备份文件!尤其是那间‘特别’审讯室的监控!安排技术处专人分析!提取原始影像!防止任何技术破坏或覆盖!”
“第二!找到那个昨晚被程度的‘特勤队’打得满嘴是血、半身不遂的地痞头目!无论用什么手段!最短时间内撬开他的嘴!他和他手下那帮流氓的供词!现场目击的证据!就是程度动用地下势力对陈岩石夫妇进行人身侮辱、恐吓的第一手旁证!这比任何官僚层面的调查都更具备公众传播和舆论杀伤力!这是突破口!”
“第三!立刻彻查程度所有银行流水!固定所有不明来源的大额资产转移记录!查他在京州各大夜总会、高档酒店、洗浴中心的长期挂账消费!尤其是与惠龙集团、汉东油气、山水庄园这几家赵瑞龙核心企业的关联消费!把他那些藏在车行名下、挂着假牌照的路虎揽胜、保时捷卡宴全给我翻出来!这是最直接的、扳不倒的赃款赃物证据!坐实他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权力寻租的核心证据!”
“第四!……”
随着田国富一条条指令如同暴雨般密集下达,室内仅存的几名核心骨干干部如同拧紧发条的战争机器,迅速记录、领会、分头行动!压抑的指令声、敲击键盘声、加密电话的接通和汇报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亢奋、窒息和凝重!
就在田国富下达最后指令“所有部门协调!两个小时内完成所有证据收集链条锁定初稿!我亲自向沙书记汇报…”时。
“滴…滴滴……”
刺耳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从田国富放在主位桌上的红色加密内线电话机上传来!红色的讯号灯如同滴血的伤口,疯狂闪烁!
房间内所有动作,所有的声音,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骤然汇聚到那部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红色电话机上!
田国富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川”字!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他的心脏!只有省部级以上的突发重大政治紧急情况!才能直接敲响这部红色专线!而且是在这个敏感至极、箭在弦上的时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边,一把抓起话筒!
“我是田国富!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快速、急促!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和凝重!田国富脸上的血色如同被抽水机瞬间吸走!从铁青!变得一片惨白!他握着话筒的手指,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变得骨白,微微颤抖着!
“什么?!你确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失态地低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房间内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干部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短暂的几秒停顿,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田国富缓缓放下电话,动作如同锈蚀的铁门轴。
那巨大的软木告示板前,刺眼的白炽灯光下,他那张一贯坚毅沉稳如同磐石的面孔,此刻笼罩着一层浓郁的、如同浓雾一般的灰败和难以置信的凝重!他转过身,目光如同沉重的铅块,艰难地从每一个惊疑不定的下属脸上扫过。
嘴唇嗫嚅了几下,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而嘶哑的几个字:
“立刻…停止…所有抓捕…和证据收集行动…”
他的声音如同漏了气的破风箱,透着一种巨大的荒诞和冰冷的无力感:
“目标人物…程度…”
田国富的眼神扫过告示板上那张刺眼的程度照片,仿佛那照片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着所有光明。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深潭淤泥里拖拽出来的石头:
“突……发……恶……性……心……脏……病!”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无边的讽刺和沉重:
“已送入汉东省国际医疗中心……高等危重特护病房……抢救!”
“汉大医学院心血管病权威高志国教授团队已在十分钟前抵达!”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亲自打来电话关切病情!”
“前省委赵立春书记亲自指示,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
高志国!
高育良!
赵立春!
当这三个名字,尤其是最后那个沉甸甸如同泰山压顶的名字,从田国富口中艰难地挤出时。
整个调查室内如同被投入液氮之中!所有的行动热血,所有刚刚燃起的、势不可挡的肃贪战意,所有连夜布网撒出去的调查力量…瞬间!彻底冻结!
死寂!如同巨大的、凝固的铁幕轰然坠落!压得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告示板上,钉着程度照片的红色标记针,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