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槐染血
滚的胡须男,也完全无视脸上挂着血痕、正用怨毒眼神瞪向陈岩石的鼠尾辫,他全部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陈岩石一人身上!

    “就是你?!老家伙!反了天了?!光天化日!无故殴打他人!” 程度的指控劈头盖脸砸下!声音尖利刺耳!一只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岩石的鼻尖!

    “我没有打他!”王老太猛地挣扎起来,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枯叶,带着哭腔指着地上的胡须男,“是…是他们……”

    “闭嘴!没问你!”程度猛地侧头!帽檐下射出两道极其暴戾凶残的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王老太脸上!瞬间将老太太剩下的话吓堵了回去!她身子一软,又被旁边一个协警粗暴地推开!

    “打了谁?”陈岩石的声音如同千年寒冰!他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已沉淀为一种更为冰冷的、带着穿透力的锐利,紧紧锁住程度那张写满暴戾和“我来处理”的丑恶嘴脸!“程度!你想清楚!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你身上的警徽和国徽!”

    “指什么鹿马!事实确凿!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抵赖?!”程度似乎被“警徽国徽”这两个词猛地刺了一下!脸部肌肉神经质地抽动!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咆哮来掩盖那瞬间的慌乱!“给我把他铐起来!”他厉声命令!指向陈岩石!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指向老人那微微挺起的、曾傲视汉东法纪几十年的胸膛!

    另一名协警立刻上前!从腰间抽出闪亮的钢制手铐!动作野蛮地就去撕扯陈岩石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手!”王老太不顾一切扑上去想阻止!

    “妨碍公务?!一起带走!”程度眼中凶光爆闪!声音冷酷如同法官在宣判!那名控制着王老太的协警立刻加大力度!反剪住王老太枯瘦的手臂!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程度!你敢?!”陈岩石目眦欲裂!那身挺直的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手臂在与警察的力量顽强对抗!“你要带我们去哪?!”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程度帽子上的警徽!那曾经代表着正义与守护的徽标,此刻在树荫下闪耀着冰冷而污浊的光!如同爬满了蛆虫!那只粗糙的手依旧紧攥着拐杖!那是他最后的支撑!

    “哪?”程度冷笑一声,他那张被帽檐阴影分割的脸扭曲了一下,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分局!”

    “老东西,你不是能告状吗?”他那张被帽檐阴影和嘴角扭曲笑容割裂的脸庞,突然凑近,压低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巨大的、赤裸裸的嘲弄和恶意,精准地只送入陈岩石耳边!字字淬毒,冰冷刺骨:

    “赵公子在局子里,给你备好了大礼!”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

    “走!”

    协警猛地发力!硬生生拖拽着陈岩石的手臂!推搡着几乎瘫软的、发出绝望呜咽的王老太!粗暴地将他们拖向那辆闪烁着刺目红蓝爆闪灯光的警车!如同拖拽两件垃圾!那刺眼的光芒映亮了老槐树粗糙的、如同干涸血管般凸起的树皮,也映亮了周围几张或惊恐、或麻木、或带着怪异兴奋表情的围观者的脸,最终扭曲着吞噬了两位老人的身影!

    那辆蓝白涂装如同恶魔爪牙的桑塔纳倒车、掉头、发出刺耳轮胎摩擦声,再次疯狂地碾过草坪,卷着一溜泥水和破碎的草叶,呼啸着消失在公园西门外。留下的,只有空气里汽油燃烧后的刺鼻味道,草地上深深的、沾满泥泞的警车轮印,还有老槐树下那片浓重黏稠的、被践踏过的黑暗!如同一大摊无法干涸的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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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东省公安厅深处,一扇挂着“技术侦查总队”牌子的厚重金属隔音门背后,是常人绝难想象的奢华空间。祁同伟的私人据点之一。巨大空间被分割成若干区域,此刻核心的休息区域,灯光昏暗迷离。昂贵的低音炮里流淌着低沉黏腻的爵士乐。一张光滑如镜的德州扑克牌桌占据中央位置,昂贵的金属筹码堆得像小山。

    祁同伟坐在宽大的墨绿色丝绒沙发里,赤脚踩在厚实温暖的白色澳洲长绒地毯上。他身上那件铁灰色的真丝睡袍只随意系了根带子,露着线条分明的小麦色胸膛。半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在掌心旋转,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韵律。他那张英俊却透着刻骨阴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浓眉下的深邃眼眸只是冷漠地扫视着对面墙壁上一整面、由十几个小屏幕组成的巨大监控墙。屏幕上无声滚动着汉东省各重要节点的交通枢纽、政府大楼周围的实时影像。他像是盘踞在蛛网中央等待捕食的毒狼蛛,任何一丝细微的、可能干扰猎物轨迹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脱他冰冷的注视。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省油集团老总刘新建坐立不安。昂贵的手工西装被他揉皱,领带歪斜,油光满面的脸上布满密汗。他看着牌桌上堆砌如山的筹码,看着旁边酒柜上闪烁的名酒光辉,心里却七上八下。刚才收到秘书的紧急汇报,集团名下两个最大规模的财务咨询分公司上午被同一批陌生的审计组突袭进驻!要求立即调取近十年全部的账务凭证以及所有关联公司法人账户变动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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