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沙瑞金这只最大的老鳖爬进灶台!”
---
香港·万米高空·铁翼毒弦,万米高空,舷窗外是无尽翻滚的铅灰色云海,凝固如亘古冰原。湾流G650超豪华私人机舱内,隔绝了所有引擎的轰鸣,只剩下顶级隔音棉构筑出的、近乎真空的绝对死寂。空气里弥漫着经过数千次过滤提纯的、毫无杂质的冰凉氧气,混合着顶级雪茄在特制空气清洁系统下缓慢燃尽释放出的、雪松木混合皮革的奇异冷香。巨大舷窗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只剩下机舱内恒定的、精确到令人生畏的温度。
赵瑞龙懒洋洋地陷在纯白金边镶嵌的意大利小牛皮航空座椅深处。昂贵的法兰绒薄毯松散地搭在膝盖,露出精壮的小腿上裹着的真丝睡裤。他指间夹着一支尺寸惊人的、茄衣油亮如墨玉的古巴特供雪茄,慵懒地吞云吐雾,烟雾被座椅扶手旁特制的微型负压口无声吸走大半,只留下一线淡淡的青色轨迹。他目光游离,似乎正欣赏着斜对面一个穿着近乎透明薄纱长裙、伏跪在地毯上为他按摩脚踝的绝色美女那玲珑起伏的曲线。
突然!
摆放在他那条昂贵睡裤膝盖骨正前方、一个镶嵌着单颗巨大蓝宝石作为按钮的哑光黑通讯器底座中心!幽蓝色指示灯毫无征兆地高频闪烁!
随即!
一个低沉、平静、仿佛直接在他耳骨内壁震动的、不带丝毫感情起伏的声音,骤然穿透了机舱那真空般的死寂!直接灌入他的听觉神经!
“你父亲。”
只有三个字。冰冷平滑如同手术刀划过冰面。
赵瑞龙如同被电击般浑身一颤!指间的粗大雪茄差点掉落!他猛地弹起身体!挥开了脚边那个尤物的手指!薄毯滑落!他那张刚才还慵懒惬意的脸瞬间肌肉紧绷!眼睛死死盯住通讯器上那颗疯狂闪烁的幽蓝色灯芯!
“爸?!”他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带着惊疑与本能恭敬的嘶哑音节。
“沙瑞金要跳伞了。”电话那端,赵立春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读一份外情简报,“钟正国狗急跳墙,要把他空投到汉东那片烂泥地里。”
赵瑞龙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眼中爆射出豺狼般的锐利寒光!
“草!那老狗真他妈急了!爸!这…”
“好得很。”赵立春的声音打断他,如同冰块相互撞击。那份诡异的平静让赵瑞龙脸上的杀机瞬间凝固。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淬冰的毒笑:
“姓钟的把他当救命的药丸子往下扔”“我们…”
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潜伏猎手最后的低吼:
“就借这付棺材把沙瑞金和他带来那些苍蝇蚊子一起封死钉上!”
赵瑞龙瞳孔骤然猛缩!如同被电流贯穿!那层凝固的杀意瞬间被一股冰冷刺骨又带着巨大毁灭快感的寒意取代!如同注射了纯粹的肾上腺素!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猛兽嗅到血腥的、兴奋至极的“嗬!”!
“明白!爸!”他声音因极度兴奋而颤抖扭曲,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精光,“咱们这锅水!烧沸了!就等这些不知死活的肉往里跳!让他们彻底烂在锅里!骨头渣子都…”
“闭嘴!”赵瑞龙的话音骤然被赵立春冰冷的声音斩断!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钢鞭般的凌厉抽打!“你记住!手脚要干净!”每一个字都像是凿刻在赵瑞龙意识最深处!“做局…要像最高级的厨师!火候到了!肉自然烂!用不着你去抄锅铲子!”
声音陡然转沉,如同巨大的黑洞施加的吸力:
“尤其是不准见人命!”命令如同冰海寒铁铸就的枷锁!
“红!线!碰!一!点!我亲手!送你进去!明白吗?!”
赵瑞龙像被兜头浇下一桶冰水!那燃烧的兴奋火焰瞬间被浇灭!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脑髓!让他几乎在座位上弹了一下!脸色煞白!刚才眼底嗜血的光芒凝固成惊恐的冰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像挨了鞭子的猎犬般猛地垂下头,声音干涩颤抖:
“明白!爸!红线!绝不碰!我懂!”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无形的压力几乎让赵瑞龙窒息。
然后,赵立春的声音再次恢复那种无机质的冰冷,却透出一种极其隐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快了。两个月…”那声音如同开启宝藏前的低语,“央视新闻准时准点播报…”
赵立春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如同古井深处投入一枚石子:
“我的名字,还有…”
极其轻微、却带着千钧重量的三个字:
“副部长。”
这三个字如同高压电流穿透赵瑞龙的灵魂!巨大的眩晕感和随之而来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大脑!那是在黑暗血腥丛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