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汉东一片——能照得见阳光的!青!天!”
话音落!死寂!唯有空气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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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楼·核心决策层密议厅,空气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带着一种精密仪器运转后特有的金属和冷却油混合的气息。巨大的实木圆桌光滑如镜,深色漆面倒映着低垂的环形顶灯细碎而冰冷的光点,如同繁星落入死海。每张高背椅后都立着一面汉东省旗帜的猩红底金穗徽标,如同沉默的鲜血守卫。
钟小艾坐在长桌尽头。在她对面两侧,几乎等距散开:刘震东、高育良、田国富、吴春林、李达康、祁同伟。六张脸如同六座风格迥异的、被强制摆上棋盘的塑像。背景是深棕色的隔音壁板,巨大的汉东省行政区划图浮雕在壁板上,如同凝固的战场沙盘。
“目标只有一个。”钟小艾的声音打破了凝滞。没有任何开场寒暄,如同手术刀划开皮肤。那份薄薄的、印有闪电破云徽记和烫金编号的加密电子批文被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投影设备瞬间启动,一束刺眼的高亮度白光将她刚刚操作的那片桌面区域精准照亮!巨大的光斑如同一块被点燃的白色烙铁,印在那片光滑的桌面上!
那封批文的影像!——带着中央最高层级红色电子签章和钟正国那力透虚拟纸背、如同刀刻斧凿般字迹的最后一行批语:【亮平同志工作程序失当,情有可原,予以甄别后尽快恢复工作!】——被清晰地、不容置疑地投射在圆形会议桌正中的核心区域!猩红的印章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每个人视网膜的中央!!!
“三天。”钟小艾的声音紧随其后,平直的没有一丝弧度,却带着万钧之力落下!“三天后下午六点前”
她的指尖离开桌面,抬起。精准地指向斜对面——祁同伟!如同瞄准镜光斑锁定!
“省公安厅。必须放人。清空侯亮平所有临时约束措施。包括一切内部限制行动令!必须!”
“恢复他汉东省反贪局局长的全部职务权限!立即!”
如同冰水瞬间浇入滚烫油锅!
所有人视线瞬间聚焦祁同伟!!!
灯光惨白!祁同伟端坐如磐石。肩章上冰冷的金色警徽反射着锐利的光芒。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眼角那丝惯有的戾气也收敛得无影无踪。如同精密设定的战斗机器人突然拔掉了所有情绪插头!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到非人的静默。他平静地迎着钟小艾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没有对抗——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涟漪!瞳孔深处只剩下两块打磨过的高精度黑曜石镜面!精确地反射着钟小艾和那巨大的、烙印般刺眼的白光影像!
桌面上那刺目的白光批文影像!在祁同伟那冰冷镜面般的瞳孔倒影中!清晰地扭曲变形!仿佛那炙热的文字和印章正在被某种绝对零度的容器封冻!
高育良低垂的眼皮纹丝未动,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只是放置在膝盖上的、戴着玉扳指的拇指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扳指内圈冰冷的玉质边缘。
李达康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瞬间割开祁同伟那张冰冷脸孔,试图剖析其下真正的数据流。
田国富死死攥紧桌下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胸腔里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刘震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色僵冷如铁!
死寂!凝固的铅!
针尖悬停在最紧绷的弦上!
一触即发!却又被祁同伟那绝对冷酷的面具强行拖拽入死水般的真空!
“收到。”祁同伟开口了。声音如同经过零下两百度的冷冻舱过滤,不夹带一丝情绪碎冰。清晰。平稳。如同机器确认指令。“收到省巡视组命令。”
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主位上投影仪冰冷的外壳!似乎在确认投影信号数据的合规来源!动作标准如同训练手册!
“省厅将严格执行组织程序!严格根据钟组长书面指令时间节点及具体操作要求——”他声音略作停顿!视线重新落回到那烙印般刺眼的光柱影像上!“完成侯亮平同志的身份状态变更。”
每一个字都像设定好的程序字符!没有抵抗!没有迟疑!精准且无情绪!仿佛刚才那如同宣战的死命令只是一项普通的交接清单!他甚至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一个近乎完美的、符合对上级指示敬重姿态的颔首!
“——请巡视组放心。”
放心?!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某种极度诡异的东西填充!那绝对的服从与程序化的冰冷形成巨大的漩涡!吸噬着房间里每一丝残留的对抗气息!刘震东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毫!仿佛压在肩上的千斤巨石挪开了一丝缝隙!高育良捻动着玉扳指的指尖悄然停顿!田国富眼中燃烧的烈焰被这桶冰水浇得吱吱作响!只剩下被巨大困惑和不安扭曲的惊涛!李达康眼底的锋芒却陡然犀利了三分!他嗅到了这绝对“服从”之下更致命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