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密室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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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义珍更是猛地后缩!仿佛想把自己塞进椅子深处!那只戴着金镶玉戒指的手死死捂住无名指上的伤口!新鲜的、艳红的血丝瞬间从他指缝深处洇透了高级丝绸衬衫的袖口!如同一朵在地狱里瞬间绽开的猩红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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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厚重的大门无声合拢。窗外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泼洒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却没能完全穿透这间办公室特有的、弥漫着旧书页和名贵木材冷硬气息的森严壁垒。光线被厚重的深色窗帘过滤得异常清冷,只照亮桌面一隅。

    刘震东端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标题猩红刺目:《关于近期维护全省稳定大局的若干意见(征求意见稿)》。他脊背挺直,线条依旧刚硬如岩石,但深陷的眼窝里那点锐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悄然蒙上了一层灰翳,像蒙尘的旧刀锋。额角几丝平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散乱。

    季昌明和田国富隔着那张象征汉东最高权力巅峰的宽大办公桌站着。两人都微微躬着身。季昌明身上的藏青色检察官制服在冷光下显出几道细微的、被汗水洇深的褶皱,额头上也是一层油光汗迹。田国富更是眼窝深陷,灰白头发凌乱,深灰色西装的前襟甚至还沾着昨晚在纪委密室里喷溅上的几点干涸茶渍,像一个刚从狼烟战场上退下来的疲敝老卒。

    空气凝固。只有墙角一台老式立地钟,钟摆均匀而沉重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回响。每一次摆动都像沉重的锤头砸在心脏上。

    “刘省长!”季昌明的声音打破了凝滞,带着明显的焦灼和最后一丝希望,“省厅那边对侯亮平采取强制措施的手续,完全经不起推敲!这明摆着就是祁同伟利用职权打击报复!侯亮平同志是省反贪局局长!他被这样不明不白扣押,程序上的巨大漏洞就摆在那里!对整个汉东司法队伍的形象”他语气急促,试图用程序和法理打开一道缺口。

    刘震东的眼皮抬起了一毫。那双布满红血丝、如同结冰湖面的眼睛平视前方,视线却仿佛穿透了季昌明,落在办公室对面书柜里一套烫金精装的《资治通鉴》上。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指腹极其缓慢地、极其有规律地在光洁的紫檀桌面边缘无声地摩挲着,仿佛在感受某种无形的刻痕。

    “…昌明同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和权柄共同打磨出的厚重感,“省公安厅是独立的职能机构。祁同伟同志是省公安厅长。他在履行其法定职责权限内的案件办理程序。”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桌面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如同针尖在光滑的铜镜表面短暂停留。

    “程序瑕疵最终要由司法系统自身去修正和完善。”

    他的声音平平无波,如同在宣读一本早已翻阅无数遍的操作手册。没有给季昌明留下任何辩驳的缝隙。

    季昌明脸色瞬间灰败了几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田国富猛地一个眼神强行制止。

    “刘省长!”田国富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在刮擦粗粝的岩壁,但更沉,更重。他前倾着身体,布满老人斑的手掌按在冰凉的桌面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凸起泛白。“侯亮平被拘!理由荒诞!这不是侯亮平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整个汉东的公正底线!”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沉重!浑浊的眼球深处燃烧着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焰!

    “祁同伟敢这么干!背后是谁在坐庄?!”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刘震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试图从那片冰湖下逼出哪怕一丝涟漪!

    “您作为临时主持汉东全面工作的当家人!就真的…”

    “眼睁睁看着他们拿法度当擦脚布?!看着这把黑伞在您眼皮底下这么无法无天地捅开?!!”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孤狼濒死前的最后长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毁天灭地的愤怒!狠狠刺破办公室凝滞的空气!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在这一声里黯淡了一瞬!

    死寂!

    只剩下那台落地老钟,摆锤沉重地拉扯着空气,“咔哒…”又一下!

    震得人心底发寒!

    季昌明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刘震东!

    田国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几乎要从深陷的眼眶中凸出!那炽热的目光如同要焚穿那层厚厚的冰壳!

    刘震东始终纹丝不动。如同被风雨剥蚀了千年的礁石,连眼神的焦距都没有丝毫偏移。那片冰封深潭般的眼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漾开。

    只有那摩挲着桌沿的指腹!动作似乎比之前更慢了一分。

    更沉。

    “田国富同志!”终于,刘震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不带一丝波澜的平直。

    他缓缓抬手。不是指向谁,而是端起了桌角那只白底蓝花、沿口略有些磨损的旧茶杯。杯里是颜色寡淡的红茶,水面无波无纹。

    “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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