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压在最底下的!同样是纯黑色封面、无字无标、只在左上角印有一枚极细小的金色徽章!徽章图案——一座被闪电刺破的密云!
——一块如同切割过的寒冰般透明、内部封存着一段极细的紫金色液体流动的晶片卡片!卡片上蚀刻着同样的闪电徽记!
他看也不看前两样,枯瘦但蕴含着千钧力量的手掌直接探出!一把抓起了那块冰封紫金的晶片卡片!卡片边缘锐利的棱角瞬间割破他掌心的皮肤!一滴滚烫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死死攥着那枚带血的卡片!仿佛攥着整个世界的命运节点!猛地递到钟小艾面前!
卡片如同封存着亿万伏特能量的电池核心!
“最高规格!第三巡视组!临时机动授权!”
钟老的声音如同从幽冥深渊中刮出的寒风,冰冷刺骨,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决绝:
“这把剑!”
“没有开刃的典礼!”
“没有盛大的仪仗!”
“——只有肃清!”
“——只有血洗!”
“——斩!”
卡片被强塞进钟小艾沾染着血迹的另一只手中!
入手极寒!如同握住一块万载玄冰!
同时!卡片内部那丝被封存的紫金色液体瞬间感应到什么,微微一亮!随即爆发出刺穿视网膜的炽烈强光!
冰冷与灼烫!死亡与新生的气息!
——顺着她的掌心!血痕!如同解开了束缚的灭世电流!狂暴地直窜入四肢百骸!瞬间点燃了她全部的灵魂与杀意!
---
林城正荣金融财富中心 云顶天幕,风,强劲的高空风在玻璃幕墙外呼啸,将沉滞的湿气撕扯得粉碎。站在三百米高的全玻璃观景平台上,如同立于漂浮于灰蒙蒙云海的孤岛边缘。脚下巨大的城市沉没在一片钢铁丛林的重影里,像远古巨兽的残骸遗骨。唯有“正荣金融财富中心”几个猩红巨字构成的硕大霓虹灯牌,在晦暗的天幕下异常清晰醒目,如同烙在苍穹之上的血色徽记。
王大路裹着件半旧的防风皮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高领毛衣。山风吹得他鬓角花白的短发根根倒竖。几天前还裹满冻疮血痕的手指,此刻被厚厚的、印着“大路集团工程部专用”蓝色字样的劳保手套包裹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粗粝的手套边缘。深陷的眼窝底下淤积的青黑色没有丝毫褪去,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下方。
距离这栋楼竣工封顶还差百米,但它脚下的裙楼商场和写字楼区,却如同被施展了巫术,以肉眼可见的、近乎癫狂的速度膨胀、开张!巨大的“国际金融财富港”的烫金招牌才刚刚挂上写字楼群的入口门楣!数以千计的玻璃幕墙如同瞬间获得了生命,在晦暗天色中迫不及待地反射出冰冷刺目的浮华光泽!无数辆载着崭新办公家具、高档装修材料的卡车,在楼下宽阔的内部道路上穿梭不息,汇成浑浊的长蛇!巨大的LED外屏幕轮番播放着不同公司的炫目logo和入驻喜报!高亢的喇叭声、钻机的尖锐噪音、金属构件的撞击轰鸣混合成一首野蛮、狂躁的交响曲!
“才七天” 一声几不可闻的嘶哑低语,从他干裂的、同样裹着皮手套的嘴角漏出来。
像是梦呓。
又像是濒死野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着绝望的悲鸣。
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一周前!他抱着那只破旧、沾着他冻血和油污、几乎能将他压垮的板车把手,在这座未来金融巨兽还只有冰冷水泥骨架的半成品阴影下,推着一堆散发着废品站腐味的破纸板,每一步都踏在彻骨的绝望冰窟里!他记得当时脚下踩着的,是冻结着冰碴、沾满了黑黄泥浆的砾石路基!
而现在!
一条笔直宽阔、几乎能起降小型飞机的柏油大道被硬生生铺开!就铺在七天前那片泥泞之上!崭新得没有一道车辙!仿佛一道被凭空抹去、从无到有的金色阶梯!
阶梯的尽头!
赫然挂着“正荣金融财富中心运营总部”水晶门牌的大堂入口处!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银行区域经理!正卑微地弯着腰!脸上堆满着近乎谄媚的、只差跪下的笑容!双手将一份印着烫金花体字、厚达半寸的文件袋!小心翼翼!如同进贡圣物般!递交给一个穿着崭新深蓝色工装、胸口别着“大路集团现场总监”工作牌的中年男人!那工装男神色甚至有些不耐烦!只是随意地接过文件!那经理肥厚的腰弯得更低了!
噗通!
一声沉闷的轻响!那个经理过于急切地上前,脚下崭新的皮鞋竟不慎在光亮如镜的大理石台阶上滑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一只膝盖重重地磕在台阶棱角上!昂贵的西裤瞬间撕裂!膝盖处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呼痛!反而强行挤出一个更谄媚的笑容!仿佛